还有一个轻足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抽出腰间的佩刀应战,却发现双臂空荡荡的。直到看见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残肢,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在爆炸中整个炸飞,只剩下血淋淋的断臂,鲜血正顺著断臂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就在倭寇轻足们陷入混乱之际,偷袭的嗜猎者早已提著长刀,快步冲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嘴里嚷嚷著:

“来了来了!別著急,一个都跑不了!”

那嗜猎者的刀法极快,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

擅长肉搏战的东瀛轻足,此刻或伤或残,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有的刚举起长矛,就被长刀斩断手腕;有的想转身逃跑,却被一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溅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不过三十秒,十个东瀛轻足便全数失去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繫,横七竖八地躺在巷弄里,尸体旁积起一滩滩暗红的血泊。

嗜猎者缓缓蹲下身子,脸上露出欢愉的神情,眼睛里闪烁著病態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瀰漫著铁锈气味的夜色里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把不足小臂长的短匕。匕首在朦朧月光下泛著幽光,他握住刀柄的姿势不像在收割,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刀刃贴著皮肤游走时发出纸张撕裂般的细微声响。他刻意放慢动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刀尖总在即將触及地面前稳稳收回。这个过程中他的呼吸始终平稳,唯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情绪。

当那些组织被整齐收进皮袋时,他突然捏起其中一片对著月光端详。阴影在他高耸的颧骨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斑驳,那双微眯的眼睛里浮著奇异的光泽。隨后他將它送入口中,顳頜关节有节奏地起伏著,巷子里迴荡著类似坚果壳破裂的脆响。

他抬手抹去唇角並不存在的残渣,皮袋收口时铜扣相撞发出清响。这个被江湖人称作“食耳夜叉”的男人,此刻正满足地抚过腰间的收藏袋,巷口的风掀起他沾著暗沉污渍的衣角,露出绣在內衬的狰狞鬼面纹样。

对他,以及对很多像他一样缺乏美好童年的嗜猎者来说,光是杀死敌人是不够的。

只有加上这种確实的“吃食”行为,才能让他们感受到狩猎的“完整”,才能填补內心的空虚与扭曲。

此刻的杨林桥镇,不止这一处上演著这样的惨剧。

另一处巷弄里,十余道身影在月色下各据一方,他们脚下尸体乱七八糟的躺著,血流了满地。

“吃手罗汉“张韜单膝跪地,捏著尸身的腕骨仔细端详,忽然从袖中抖出薄如蝉翼的刀片。寒光闪过,他捧著截下的断掌轻轻摩挲,仿佛在鑑赏一件古玩,指腹抚过僵直的指节时,发出枯叶碎裂般的细响。

数步之外,“尖手力士“钱四明並指如戟,指尖在尸身胸骨间游走。但闻布帛撕裂,他双指没入胸腔的剎那,腕间青筋暴起如盘虬老根。面巾上方露出的眼角挤出几道笑纹,竟带著匠人打磨玉器时的专注。

另一处断墙下,“心臟刺客“牛三道正用绸布擦拭掌中物事。那团暗红色的组织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他忽然並指如刀,在表面划过某种古老的符咒。血珠顺著指缝滴入陶罐时,罐中升起缕缕青烟,散发出类似檀香与铁锈混杂的气味。

“活阎罗“王子文腕间的玄铁链缠住尸身脖颈,他却不急於发力,反而俯身在那具躯体耳畔低语。隨著铁链逐渐绷紧,颈骨发出的脆响混著他哼唱的关外小调,在夜风中飘散。

“掏阴圣手宋江”与“穿肠药李红红”则用更诡异的手段,折磨著尚未断气的倭寇。

十几个杀艺高超的嗜猎者,各自在杨林桥镇的大战角落“嬉戏”著,他们的行为与其说说是嬉戏,不如说是发泄。

每一次这样的嬉戏,嗜猎者都在证明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嗜猎者都很喜欢虐杀发泄內心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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