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荣的供词滴水不漏,与她平日的形象完全吻合。
此案的目击证人共有一百六十四名,上至评审官员,下至普通百姓,人人都亲眼目睹了苏梅儿惨死的惊悚场面,可没人能说清那本乐谱的来歷,也没人能解释为何乐谱本身与演奏效果截然不同。
日子一天天过去,琴艺馆的惨案渐渐沉淀为福州城街头巷尾的谈资,可那股诡异的恐惧,却並未消散,反而悄悄蔓延开来。
这天午后,一家胭脂铺的后院里,三个曾亲歷惨案的年轻女子聚在一起,脸色都带著挥之不去的憔悴。
其中一个女子正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疲惫,她长长嘆了口气,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真可怕,我的脑中这几天全是当天苏梅儿演奏的音乐,那旋律就像刻在了骨头里,想忘都忘不了……”
她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
“害我连午休也睡不好,一闭眼就是那癲狂的琴声。”
“我也是......”
另一个女子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上,眼神涣散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刚刚在店里发呆的时候,我的手指竟然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差点就在柜檯上弹起那曲子,幸好隔壁当铺的钟声突然响起,才把我惊醒!”
她猛地攥紧双手,声音里满是后怕:
“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衝动。如果及时把手剁下来能救得了自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第三个女子听完,嘴唇哆嗦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抓住身旁同伴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近乎崩溃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那音乐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不走,刚刚看书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就在桌子上轻轻弹了起来,从头到尾,一个音符都没漏......这算不算?这算不算被诅咒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另外两个女子,渴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那两人也只是满脸恐惧地摇头。她们自己都深陷恐惧之中,根本无法给她任何安慰。
七天后,一个噩耗传来:那位在桌子上敲打完整首歌曲的女孩,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她的家人发现她时,她悬掛在房樑上,脸色青紫,舌头微微吐出,双手还保持著弹奏的姿势,指甲因用力而嵌入掌心。
讯息一出,福州城再次陷入恐慌。
有人说,毋庸置疑,她是遭到了诅咒所杀。就像苏梅儿、松江神童、金城秀女一样,只要完整弹奏了那首曲子,无论是否用乐器,都会被诅咒索命。
也有人说,她是承受不了诅咒的心理压力,日夜被那魔音纠缠,精神濒临崩溃,於是乾脆悬樑自尽,图个轻鬆。
可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毋庸置疑:
那首来自诅咒乐谱的魔音,已经不再局限於演奏者本身,它如同附骨之疽,缠上了每一个听过它的人。
福州城的天空,彷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诅咒选中的,就是自己。
而那本诡异的乐谱,依旧下落不明,如同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恶鬼,等待著下一个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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