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外的湖畔,秋风萧瑟,捲起岸边的枯草,打著旋儿掠过湖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两棵老槐树枝叶稀疏,投下斑驳的阴影,阴影下,两个年轻男子相对而坐,脚边散落著几个空酒罈,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酒水的辛辣气味,混杂著湖水的湿冷气息。

两人都顶著浓重的黑眼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安睡。

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涣散,连端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这音乐好恐怖......”

甲男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惧,他干骂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还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就像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他妈的,整天都在跟踪我!”

他说著,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髮丝凌乱不堪,眼神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混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一时好奇去琴艺馆!”

乙男也跟著猛喝一口酒,隨后竟拿著酒杯狠狠敲向自己的脑袋,“咚”的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他的脸上满是悔恨,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那鬼音乐在我脑子里整天就是不断重复又重复,迴圈往復,我却根本没办法停止!连吃饭、喝水、睡觉,它都在耳边响,快被逼疯了!”

甲男长长嘆了口气,一拳忿忿地击向地面,泥土溅起,沾脏了他的衣袖。

“幸好........幸好我们都不会弹古箏。”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难掩深层的恐惧:

“要不然,万一哪天不小心在什么东西上敲出了完整的旋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像是戳中了乙男的痛处,他颓然垂下头,双手抱著脑袋,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哽咽:

“谁能想到......听首曲子也会惹上杀身之祸......”

恐惧的气氛,早已不再局限於琴艺馆的旧址,而是像瘟疫一样,悄然蔓延开来。

自苏梅儿惨死之后,仅仅十四天的时间,琴艺馆中就已有三女一男陆续出事。

他们或是曾经的参赛者,或是馆內的杂役,都曾亲歷那场惊悚的演奏,也都在无意识间完整“弹奏”了那首魔音,最终在第七天离奇暴毙。

有人是在自家院子里用树枝敲击石桌时,突然发狂冲向火堆。

有人是在缝补衣物时,手指不自觉地按著布料弹奏,隨后用剪刀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还有那个唯一的男子,竟是在与人下棋时,用棋子在棋盘上敲出了旋律,当晚便投河自尽,尸体打捞上来时,双手仍保持著落子的姿势。

一桩桩离奇的死亡案,让琴艺馆彻底成了福州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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