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那份看似宽鬆的退货说明,真是讽刺到了骨子里。苏梅儿死后,別说退货,李秀荣连那本乐谱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它彷佛完成了使命,凭空消失在了世间。

而整个“连锁恐怖事件”的始作俑者,李秀荣,並没有因为情敌苏梅儿的惨死而得到任何快乐。

相反地,她面临的恐怖,比起琴艺馆里任何一个亲歷者,都还要巨大、还要窒息。

李秀荣本就是古箏奇才,对音律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那日在琴艺馆,她近距离聆听了苏梅儿用那本诅咒乐谱弹奏的曲子。那旋律起初温婉,后来癲狂,每一个音符都如同带刺的荆棘藤蔓,死死缠裹住她的听觉与心神,比其他任何听眾都更难摆脱。

自那以后,那魔音便日夜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为了对抗这该死的旋律,李秀荣开始刻意流连在最吵闹的地方。

市井街头的叫卖声、酒楼里的划拳声、戏院的锣鼓声,她想尽办法用外界的喧囂填满自己的耳朵,不让大脑有丝毫休息的机会,生怕那难以忘怀的魔音趁虚而入,侵入自己的思绪。

就连睡觉时,她也不敢有片刻安寧。

要么让丫鬟在床边彻夜哼歌,要么就枕著装有碎石子的枕头,让硌得慌的触感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常常整夜整夜睁著眼睛,看著屋顶的横樑,直到天光微亮,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长期处於心神高度紧张状態的李秀荣,渐渐变得神经兮兮,模样也憔悴了许多。

她往日飘逸的及肩长发变得乾枯毛躁,灵气的细长双眼布满了惊恐与戒备,连走路都习惯性地左顾右盼,彷佛身后隨时有恶鬼追袭。

她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哪怕身边跟著贴身丫鬟,也要让对方守在门口,且必须不停说话。

她更不敢在日落后走路回家,每次出门,都要等到日上三竿,且身边至少跟著两个家丁,才敢踏出府门。

街上张贴的死人告示,她更是避之不及。要么远远看到就立刻绕道而行,要么就像被刺激到一般,歇斯底里地衝上去,双手死死揪住告示,用力撕扯,直到將纸张撕得粉碎,才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不停念叨著:

“不准看!不准提!都给我消失!”

这天,她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门窗紧闭,角落里点著驱邪的艾草,烟雾繚绕。

她蜷缩在床角,双手抱著膝盖,指甲深深掐进小腿的皮肤,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又轻又抖:

“所有人,应该都等著我的笑话吧......等著看我也被诅咒杀死,等著看我身败名裂......”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狠狠咬著自己的手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缓缓鬆开,语气坚定却又带著几分绝望:

“我绝对不让他们得逞!我是最优秀的古箏奇才,我是站在眾人之上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谁也不能把我拉下来!”

房间里,艾草的烟雾越来越浓,映衬著她扭曲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

她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不知早已沦为诅咒的猎物,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李秀荣的双手蜷缩在衣袖里,指尖微微颤抖,露出的一截手腕苍白得没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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