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是朝廷命官,不是受招安的流贼
言官出身的人真是没一个好打发的!
听到张任学仍然追问关於张昌的事情,洪承畴很是恼火,但他隨即想到了一个法子。
这边熊文灿似乎也不乐意了,对张任学说道:“我看张总兵此时一定很后悔从文职转武职。”
“熊大人此言何意?”张任学被这话弄得一脸茫然。
“你本来是以监军御史行总兵事,对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权利寻根究底。”熊文灿的声音中夹杂著一丝嘲讽的意味,“结果改成了河南总兵官之后,没了御史的头衔,职责只剩下了军事,没法再和以前当御史的时候一样,想查什么別人都不好有异议了。”
张任学顿时明白了熊文灿是在嘲讽他,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见此情景,洪承畴幸灾乐祸,但还是从袖中取出了张昌的供词:
“既然张总兵想弄清楚事情的究竟,那有何不可?”
在张任学看供词的时候,洪承畴又把他如何进入张家堡、与张昌的对话以及他最后抓捕张昌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最后,洪承畴以相当隨意的口吻提了一句:
“最令我惊讶的是张家堡的强大武力。鑑於张昌曾在天启年间担任锦衣卫指挥僉事,党附於魏忠贤。我想,这可能是他之所以拥有如此之多的武器的原因。”
“阉党?张昌属於阉党?”张任学的目光从他尚未看完的供词上移开。
“正是。”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该杀。”张任学把供词递迴了洪承畴手中,脸上满是厌恶和痛恨,“这廝既然是魏忠贤党羽,手上指不定沾了多少贤良之臣的鲜血,死有余辜!”
洪承畴隨口应了几句。
说实话,对於阉党、东林党或者其他什么党哪个“误了大明朝”这种问题,无论是过去那个“工作狂”洪承畴,还是现在这个除了军事方面外,对明末其他问题都是只了解点基础知识的洪承畴,都是不太关心的。对於后者来说,他前世在网络论坛上看到相关话题的时候,都是直接点“不感兴趣”,因为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饭圈之爭罢了,和追星没什么区別,甚至还不如追星——毕竟男团是活的,什么阉党东林党这些都是死的。
不过对於张任学这种“清流”来说,阉党余孽自然是极其可恶的。
正在这时,洪盛等四营统领都来了。
“洪大人,各营都已经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开拔。”
“好。”洪承畴见部队已经准备完毕,又见熊、张二人也没有更多问题,便说道,“熊大人、张总兵,如今建奴已经入塞,京畿危急,承畴自然不能耽搁,须立刻出发。另,承畴尚有一言,愿熊大人听之。”
“洪大人请讲。”
“虏长於弓马骑射,贼亦如是。”洪承畴一边牵过马韁绳,一边说道,“因此在我看来,鑑於官军目前缺少足够的精锐骑兵来对付建奴,可以派遣招安的贼寇北上勤王。我听说中原的招安贼寇中,最勇猛的当属刘国能、惠登相、王光恩这三支,熊大人可以派这三支人马前去抵抗建奴。”
其实洪承畴点这三个人的名字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最勇猛”,只是因为这三人在后来都坚决协助明朝对付农民军而已。他心里很清楚,在接受招安的各路“贼寇”中,最强大的当属张献忠和罗汝才,惠登相和王光恩只能算是前两者的“支党”;刘国能部虽然在招安前实力强大,有多达五六万兵力,但在他向官军投降后,其大部分部下都逃跑了,转投於“老回回”马守应和“革里眼”贺一龙部下,真正和他一起接受招安的只有几千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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