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他们都在湖北,恐怕赶不上。”

“也罢。”洪承畴没办法,只好上了马,向熊文灿、张任学二人告辞。

没走几步,洪承畴忽然掉转马头,对熊文灿喊道:

“熊大人,此番攻克张家堡,查获的各种赃物不计其数,其中银钱粮食我已经做出分拨,一半安黎庶,一半给军资,但其他的东西我还未来得及处置,就有劳大人了!”

“好,我一定处置好。”熊文灿笑容满面。

洪承畴身后,贺年的表情逐渐由不解转变为失望。,旁边的洪盛看的一清二楚。

离了张家堡五六里,洪盛终於忍不住,对洪承畴说道:

“大人,我看贺年似乎……”

“他对我有不满?”洪承畴面无表情,彷佛这件事对他来说並不意外,“很正常,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好人。因此,他看得出来我是在给熊文灿送礼,也从心里反感这种行为。”

洪盛耸耸肩:“不是,送个礼怎么了,好歹也在军中摸爬滚打有些时日了,连这个都受不了?”

“確切地说,他不是反感送礼这一行为本身。”洪承畴仰望了一眼那黯淡的太阳,“让他不满的点,有两个。”

“哪两个点?”

“第一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知道军中將士们对我大多是认可的,觉得我是个好官,是个正直的官。”

说到这里,洪承畴差点笑出声来——这种后世地主阶级文人对他的称讚,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洪承畴確实非常有能力,这一点是他先后效力的两个反动主子都能够证实的。

他继续说道:“正因如此,当贺年看到这个他心目中的『正人君子』居然也搞送礼行贿这种行为的时候,他自然是会不满的。”

“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自然就是我送礼的方式了。”洪承畴答道,“我若是直截了当地告诉熊文灿,张昌的宅邸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送给他,贺年也许还能接受;可我没有直接说送熊文灿,而是先说自己如何將银钱粮食分给百姓和军队,末了来了一句『其他东西有劳大人』。我这种没有说送,但实际上就是送礼的行为,在他看来便是虚偽了——毕竟军队里送礼收礼可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话术,都是非常直接的。”

“也是啊。不过大人,恕我冒犯一句,您这种话术確实没啥必要。就算是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给熊文灿送礼,也完全可以私下里对他说嘛,为什么要整这么一出。”洪盛摘下了棉盔,“呵,热死了。”

“现在是冬天,你这样会感冒的,赶紧把头盔戴上。”洪承畴看了一眼洪盛那被汗水浸湿的头髮,“至於我为什么那样做,原因很简单:我是朝廷命官,不是受招安的流贼,因此我不需要向熊文灿送任何东西来保障自己的生存。”

“那您为什么要送呢?”洪盛重新戴上了头盔。

“我可没送熊文灿任何东西,只是把那些东西的处置权移交给了熊文灿而已。至於他怎么处置,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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