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凤大步走进厅內,风尘僕僕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身著崭新的二品总兵官服,步伐沉稳有力。

“末將金国凤,参见督师!”金国凤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洪承畴连忙起身,亲自上前扶起:“足下请起!一路辛苦了。来人,看茶!”

二人分宾主坐定。

由於洪承畴的建议,崇禎皇帝最终决定不让金国凤担任寧远团练总兵一职,而是调到关內,担任保定总兵。

金国凤自己其实並不是太满意这个安排:毕竟他一心只想在关外继续打韃子。但既然皇帝有旨意在,那他自然也不会违背,而是要努力做好新的工作。

“金总兵一路辛苦。”洪承畴率先开口,“松山一战,力挫虏锋,扬我军威,陛下闻之亦是大喜过望。本督在此,也要代朝廷谢过將军守土之功。”

金国凤微微欠身,声音洪亮,却听不到丝毫的得意:“督师谬讚。守土安民,乃末將本分。松山得以保全,一赖皇上洪福,二赖將士用命,国凤不敢居功。”

洪承畴也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將刚才周文清送来的那份关於皇太极移驻义州、准备屯田的塘报推至金国凤面前:“这是刚到的消息,你看看。”

金国凤双手接过塘报。

片刻后,他放下塘报,沉声道:“督师,虏酋此计甚毒!移驻义州,屯田围困,这是要效仿当年大凌河故伎,欲將我锦州、松山变成两座孤城。”

“正是如此。”洪承畴頷首,“金总兵久在辽前,对此有何高见?”

金国凤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督师,虏酋此计,实际上绝非仅仅是为了围困锦州、松山,而是要以这两城为饵,诱我大军出关,与之决战於平原旷野之上。”

“所见略同。”洪承畴回想起歷史上的松锦之战——不正是如此吗?

“继续说。”

“末將以为,我军当下切不可急躁冒进,寻求与建虏主力决战。建虏巴不得我军倾巢而出,在野战中以骑兵之长击我之短。”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具体而言,可有三策。”

“其一,固守根本。锦州、松山、杏山、塔山诸城,需进一步加固工事,深挖壕堑,广积粮秣。要储备至少一年之粮,以防虏兵长期围困。守城將士,宜精中选精,需有与城共存亡之决心。”

“其二,以小制大。大队人马不宜轻动,但可选精骑,不断袭扰虏兵屯田之所,劫其粮草,焚其器械,疲其兵力,使虏兵屯田不得安生,无法从容围城。”

“其三,护持粮道。必须不惜代价,確保从寧远至锦州、松山的粮道畅通无阻。可於沿途险要处增筑堡垒,兵派重兵护送运粮队。粮道在,则松锦可守;粮道断,则万事皆休。”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和建虏打一场持久战,对吗?”

“正是。”金国凤答道,“拖得越久,就越好。避其锋芒,挫其锐气,待其久围不下,师老兵疲,或后方有变之时,再寻战机。与东虏作战,万不可墮入其节奏,被其牵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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