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找茬的汉子愣了一下,隨即指著狼狈的苦力和程水生骂骂咧咧。
苦力爬起来,见人没事,他稍微鬆了口气,而后又惊疑不定地看著程水生。
陈秀才惊魂未定,看著面容平静的少年,又看那捆砸在地上纸张——如果不是这个少年,这捆纸很可能就砸在自己头上了。
“多……多谢小哥援手!”陈秀才连忙爬起来,对著程水生深深作揖,声音带著后怕和感激。
程水生摆摆手,没说话,只是弯腰帮那苦力把纸捆抬起来。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只是顺手帮忙。
三角眼汉子斜睨著程水生:“喂,小子,你哪来的?多管閒事!”
程水生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故意带著乡下人特有的“木訥”:
“……本地人,看到差点砸到人……”他隨意指了指自己一个方向。
“哼,算这穷酸命大!”三角眼啐了一口,似乎也觉得跟个“傻小子”计较没意思,又转向陈秀才。
“陈秀才,赶紧把单子弄好送去!再磨蹭,这个月的工钱別想要了!”
说罢,和同伴骂骂咧咧地走了。
苦力也嘆了口气,继续扛著纸张走了。
陈秀才这才鬆了口气,再次对程水生拱手:
“真是万分感谢小哥!在下陈启明,是个帐房。若非小哥,今日恐遭不测。”
程水生恢復之前的神色,微微一笑:“没啥,碰巧了。先生是帐房?会写字算帐?”
“唉,惭愧,读过几年书,做过几年西席,也帮人记过帐,如今……只能在这码头混口饭吃。”
陈启明苦笑一声,脸上的愁苦更浓,“小哥怎么称呼?”
“程水生。”
他看著陈秀才脚下那本沾了泥水的册子,心中念头飞转。
一个识字的、岸上规则熟悉的人!
或许可以从他口中问问一些事情。
“陈先生,”程水生特地露出一个遇到读书人时的尊敬的表情,“可曾吃过午饭?我正要找个地方吃饭,要不一起,正好跟你打听点事儿,成不?”
陈秀才看著程水生真诚的眼神,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確实饿了,早上都没吃呢。
一个救了自己、看起来老实的少年,很难让人生出恶感。
而且,对方要打听消息,这让落魄的陈秀才找回了一丝“被需要”的尊严感。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多谢程小哥。你想打听什么?陈某知道的不多,但在这码头混了些时日,多少了解些皮毛。”
程水生心中一定,微笑著说道:“那就走吧。”
“可否稍等片刻,我需处理手里的事情。”
“好。”程水生也不著急。
很快,登记完的陈启明回来了。
程水生找了一家麵食摊,点了两碗麵食,程水生隨意道:“陈先生,先吃,吃完再说。”
陈秀才见程水生这么自然隨意就先吃了起来,他看著肉还不少的麵食,不由咽了咽口水,又一次半起身朝程水生拱手:“那就多谢程小哥了。”
而后,他也开始吃起来。
程水生根本不会客气,也就这一个月大量的肉食米饭和鱼类补充,加上七海之心的增幅,以及在海里的游泳锻炼,身体基本上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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