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眼神微凝,他认出了对方。
正是那个比自己早来了几百年的穿越者前辈,那个曾经的天命之子,只是此刻的他,似乎並未经歷后来的磨难,依旧意气风发。
就在这时,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声惊呼。
“快看,木教习来了。”
“居然是这个活阎罗,完蛋了,这次论道我肯定过不了。”
“嘘,小声点,木教习最小心眼,別让他听到你说他坏话。”
“……”
台下眾人的议论声最初有些骚动,但很快就渐渐平息。
只见一位身穿灰色教习服,面容清瘦的老者,缓步走上了那座汉白玉高台。老者山羊鬍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便是此次论道的主持者,太恆书院的木教习。
“今日论道,是为你们突破淬体之上打基础。。”
木教习的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淬体五境,炼的是皮膜筋骨,气血臟腑。然而通脉之后,欲窥更高境界,则需明心见性,凝练自身道意,將內功融合自身道意,方能破开心障,感悟天道。”
“此为论道台设立之本意,乃是磨礪道意,叩问天道!尔等皆可上台,以自身所学所悟,与老夫一辩。若能坚守本意,辩倒老夫,书院自有重赏!”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场中所有弟子的热情。
陆离心中也是一动:“原来如此,这论道不仅仅是口舌之爭,更是关乎未来武道之路的关键一步。凝聚道意,方能破除瓶颈……这就是后续武道之路的主要內容么。”
通脉之上的武道之路,他还不太了解,或许可以藉此一窥一二。
至於这位木教习说的奖赏……怕是和沧海君留在这里的宝物有关!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几名自视甚高的弟子跃跃欲试。
很快,一个身材微胖的青年弟子第一个走上了论道台。
他先是对著木教习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即朗声道:“弟子以为,道者,规矩也。天地有规矩,故日月星辰,运行不悖;家国有规矩,故长幼有序,尊卑有別。我之道,乃规矩之道,当尊圣人之训,守天地之理,方能上合天心,下安黎民。”
他说得慷慨激昂,引经据典,显然是饱读诗书之辈。
然而,木教习听完,只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泥古不化,食古不化。”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失望:“圣人立规矩,是为教化万民,而非让你等將规矩当做囚笼,画地为牢。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过一书蠹罢了。”
那胖弟子被说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接著反驳起来,但无一例外,都被这木教习言辞犀利的一一反驳。
唇齿之间的交锋,无形无色,但这是道意之爭,不得不拼尽全力。
片刻之后,那胖弟子已然词穷,结结巴巴愣在台上,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只能羞愧地躬身下台。
他的道,是规矩之道,但在木教习这里,变成食古不化的死路,让他很不好受。
紧接著,又有一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弟子走上台。
“弟子以为,道法自然。”她声音轻柔,却自有一股出尘之意:“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爭。我辈修道,当体悟天道,清静无为,顺其自然,方为大道。”
她的道,是自然之道,讲究自然而然,不爭不抢。
木教习听完,依旧是摇头。
“空谈误国,清谈误人。”他毫不客气地批判道:“田间禾苗,若顺其自然,便会被杂草吞噬;身上顽疾,若顺其自然,便会病入膏肓。你只看到自然之道,却未见其残酷。此道,不过是弱者逃避现实的藉口罢了。”
女弟子脸色一白,也爭辩了几句,但和胖弟子一样,在木教习犀利的攻击下,很快也只能黯然退下。
连续两人败下阵来,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许多。木教习言辞之犀利,近乎苛刻,远超眾人的想像。
原本很多跃跃欲试的弟子,一个个都缩著脑袋装死。
“这是根本不准备给我们过啊。”场中有弟子开始小声发起牢骚。
“师兄们早就说过了,这位是活阎罗,嘴皮子出了名的尖,没人能在他手里好受。”
“我等刚刚踏入武道不久,距离凝聚道意还早呢,怎么这么快见到传闻中的这位阎罗。”
……
就在眾人以为无人再敢上台之时,一道身影,在一片低晨的惊呼声中,自信满满地走上了论道台。
正是那位头生金色独角的穿越者,张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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