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为南淮城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辉。
正阳武馆门前,两尊饱经风霜的石狮子静默矗立,朱漆大门上,“正阳”二字龙飞凤舞,虽略显陈旧,却自有一股沉淀了百年的厚重气派。
陆离领著陆鸳,站在了武馆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心中暗道:“没想到再回来,我已经是臟腑境,而且准备衝击通脉境了。”
要知道,貌似各大武馆的馆主也才臟腑境。
这才几天,陆离的进步说出估计会嚇死人。
只是,虽然如今已经迈入臟腑境,但陆离不打算暴露实力。
有前辈穿越者的前车之鑑,他深刻的知道,一个人过於反常,必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臟腑境,在这偌大的天下不过是武道起点,更厉害的高手大有人在。
哪怕是这南淮县城內,陆离也不认为自己能全无敌手。
还是那句话,千万別小瞧了这个世界的人物,不然,张凡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陆离默默预转龟息敛元术,將自身修为压制在筋骨境。
这正是两天前自己所处的境界。
“二哥,这里好气派啊。”陆鸳仰著小脸,清澈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好奇与紧张。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门口守卫的弟子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別怕,以后这里可能就是你习武的地方了。”陆离温声安抚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领著她走上台阶。
守门弟子见两人衣著普通,本想上前盘问,但看到陆离递过来的记名弟子木牌,便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来意。
“我想让她也拜入武馆,习武强身。”陆离淡淡的说道。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陆鸳一番,点了点头,武馆女弟子也不少,甚至真传也有好几位是女弟子。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道:“进去吧,去东边的『闻道堂』找张管事登记。”
陆离道了声谢,领著陆鸳走了进去。
武馆內別有洞天,青石铺就的巨大演武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晨练,呼喝之声不绝於耳。
“听说馆主他已经回来了,这次外出游歷,估计收穫满满。”
“可不是嘛,馆主志在通脉,乃至淬体之上。故而他时常外出游歷,已经快三个月没露面了。这次回来,怕是实力更上一层楼。”
“我听说这次馆主回来,可能会亲自指点新入门的內门的弟子,要是能被他老人家看中,真传有望啊……”
路过演武场时,几名正在休息的弟子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断断续续地传入陆离耳中。
他心中一动。
正阳武馆的馆主外出游歷,之前一直是赵悬代为掌权。
“这馆主叫什么名字来著……”陆离想了想。
貌似叫,姚沧海。
陆离心头咯噔一条,经歷了沧海大墓的淬炼,他对沧海二字有著本能的敏感。
不过,沧海君重入轮迴,此后几百年都没再回来,说不定已经彻底在轮迴里湮灭了神慧吧。
陆离安慰自己道,想了想也觉得这已经快四十岁的姚馆主,和那位狡诈通天的沧海君,有点对不上。
因为这姚馆主貌似风评还不错,为人颇有侠义精神,在南淮县德高望重。
陆离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挥去。
两人很快找到了闻道堂。堂內,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管事正慢悠悠地喝著茶,见到陆离二人,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陆离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並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桌案上。
“这里是二十两银子,是我妹妹一年的学费。”陆离开口说道。
那张管事掂了掂钱袋,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几分,他瞥了一眼陆离,有些诧异地问道:“我记得你也是我武馆內记名弟子,你们兄妹二人一同学武,父母可知道?”
他怕这两少年少女是偷家里钱过来的,到时候长辈找过来闹事就不好了。
毕竟,二十两可不是一个小数。
“家中遭了些变故,父母俱已不在。这些银两还是向一位跑商的远房亲戚借来的。”陆离早已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窘迫与感激:“亲戚也是看我兄妹二人孤苦,才肯出手相助,让我们学些武艺傍身,在这世道图个活路。”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钱的来源,又卖了一波惨。
张管事打量了他几眼,没再多问。这种事情在武馆里並不少见,確实会有一些家境贫寒的子弟,砸锅卖铁,甚至借下高利贷,只为求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去那边登记吧。”他指了指一旁的书案。
陆离当即带著陆鸳上前登记。
很快,一名身穿灰色劲装,面容清秀的女弟子便走了过来,对著陆鸳温和地笑道:“小师妹,我叫柳嵐之,以后你就跟著我,先从基础的站桩和吐纳学起。”
“有劳柳师姐了。”陆离对著她抱了抱拳。
记名弟子最初都是要跟著练习,这点陆离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不必这般客气,高师姐与我有恩,她还跟我提过你呢。”柳嵐之笑著说道。
“哦?高师姐不在?”陆离有些意外,他本想找高雪瑶问问来著,没想到对方似乎出远门了。
柳嵐之解释道:“昨日傍晚,他们和武馆的一些人一同结伴,去执行一项紧急任务去了,至今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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