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鑫看著衝出来的两个人,心里明镜似的。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设局。

但问题是,到底是谁在设局?

苦河厂的蒋南昨晚刚吃了亏,城北厂的章璇一直憋著劲要贏。

到底是哪一个?

他没往下想,眼下不是揪人的时候。

被烧伤的年轻人举著包扎的手,嗓门又尖又亮。

陈鑫的目光落在那纱布上,血渍混著焦黄色,看著真像那么回事。

可他不信。

鑫源厂的烟花,每一个引信、药量都卡得死,咋会炸得这么狠?

赵小雷跟著跳出来,举著件烧破的工装。

那工装陈鑫认得,是厂里以前发的款式,后腰那块烧了个大洞,黑糊糊的。

“我在他们厂干过,就是因为厂子生產不规范!我才被烧的!”赵小雷喊得脸红脖子粗。

广场上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陈鑫扫了眼主席台,领导们的脸沉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清楚陈鑫是被诬陷的。

別说领导们,就连台下的大多数人也都能看明白。

但是就算领导心里明白他可能被诬陷,也不能直接帮陈鑫说话。

眾目睽睽之下,总不能直接说:“这两个一看就不老实,绝对是诬告的,陈厂长的烟花肯定没问题,不用理他们,会议继续吧。”

也就是说,这是个阳谋。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陈鑫是冤枉的,他也还得想办法证明。

李叔也凑过来,声音压得低:“这咋整?当眾说不清啊!”

张牧之也捏了把汗,说:“而且不但要把道理说清,还不能耽误会议进程。”

还有个地方很麻烦,那就是討论会被打断了,得赶紧进行下去。

陈鑫不但要证明,还必须快速当场证明。

李叔和张牧之都看著陈鑫,陈鑫却向侧过脸,向两人微笑。

他轻声说:“放心。”

然后,陈鑫活动了一下脖子,敲定了计划。

其实根本不用找什么复杂证据,找出俩破绽,让大伙都觉得不对劲就够了。

只要能让会议继续进行下去就好。

他往前跨了一步,对著被烧伤的年轻人开口:“你说买了咱厂的烟花,哪一款?”

年轻人愣了愣,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银闪闪的锥形,正是“风火轮”。

“就是这个!我按你们说的安全规范放的,一炸就烧到我手了!”

陈鑫听著,心里笑了。

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你要是说其他烟花,我还得多费点脑筋。

但你偏偏说风火轮能把人伤成这样?

那是不可能的。

他没多说,从旁边工人手里拿过一个新的“风火轮”,又摸出打火机。

广场上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

陈鑫蹲下身,把“风火轮”放在地上。

他没躲,反而抬起右手,悬在“风火轮”正上方,离纸筒也就一人多高。

“看好了。”

他高声说道。

打火机“咔嗒”一声著了,引信被点著,“刺啦”冒起火星。

没几秒,“风火轮”在地上转了两圈,“咻”地窜起来。

正好撞在陈鑫的手心上。“嘭”的一声,红色的圆环炸开,光映得陈鑫的脸亮堂堂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火光散了,陈鑫把手抬起来,摊开掌心。

皮肤白白净净的,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他看著那年轻人说:“『风火轮』是冷焰烟花,用的是鈦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