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最近在哪住,跟谁接触。”陈鑫说。

牛一犇不能忽视,能多了解一下他的资料都好。

张牧之领命,然后就出厂子去查牛一犇了。

转到捲纸筒的地方,工人正用芦苇浆纸捲菸花筒。

陈鑫拿起一张纸,用手扯了扯,韧性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碎雪”的纸筒得是锥形,底径三厘米、高十五厘米,差一毫米都不行。

纸的韧性不够,卷出来的筒容易变形,炸的时候说不定就散架了。

“纸筒卷完晾半小时,糯米浆糊得干透。”陈鑫说。

工人点头:“知道,干透了才硬,炸的时候不散。”

陈鑫心里欣慰。

现在大伙都记在心里,只要盯著质量,量產的进度就能按计划走,晚会的烟花就不会出岔子。

料房的老周找过来,说铝粉只剩两袋了。

陈鑫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盘算。

“箭驰”的铝镁合金粉全靠铝粉来配,要是断了料,量產就得停。

现在得让老周去供销社,老周在供销社认识刘主任,之前买原料都是老周去谈。

就算不能优先供,说不定也能多批点,不然断了料就麻烦了。

老周记下来,转身走了。

陈鑫又去料房看了看铜盐和钡盐的库存。

铜盐够,钡盐还能撑十天,先不用急。

他手指划过钡盐袋子,心里盘算:“碎雪”要加钡盐,能多亮一点时间。

到了晚会放的时候,离得远的老百姓也能看清,效果更好。

钡盐不能断,过两天就得提前跟供销社打招呼,別等快没了再去要,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下午,陈鑫去车间转了一圈。

“青靄”的鈦粉已经筛完了,堆在铜盆里,银闪闪的。

“箭驰”的合金粉也拌好了,是按 0.4份的量来的。

“碎雪”的纸筒晾好了,工人正往里面填药。

填药用的是木勺,不是和拌药时一样用铜勺,这样不会因为摩擦起火星。

陈鑫看著木勺,心里踏实,安全第一。

之前有个小厂用铁勺填药,一摩擦起火星就炸了筒,伤了好几个工人。

厂里从一开始就定了规矩,只用木勺。

这些细节要是错了,就可能出大事。

现在不用多操心,这样量產才能顺利。

傍晚,大家在空地上试放刚量產的烟花。

先放“青靄”,引信“刺啦”一响,绿色的碎屑飘下来,落在地上像撒了层碎玉。

工人伸手接了点,喊:“厂长,凉的!”

陈鑫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没白费功夫!

之前反覆跟小王强调筛网目数,让他多筛几遍,就怕冷焰效果出不来。

现在工人说凉,说明鈦粉的目数和比例都没问题。

“青靄”成了!又放“箭驰”,“咻”地一下窜上天,尾焰橘红,炸开后没什么碎渣。

陈鑫看著亮堂的尾焰,心里踏实了。

0.4份的合金粉正好,尾焰不猛不弱,亮度也够。

晚会放的时候肯定好看,老百姓见了准得拍手。

李叔在旁边拍著手:“这几款的生產情况都不错!”

陈鑫点头。

量產没问题了,接下来就等张牧之的消息,只要把牛一犇的事摸清楚,就能安心等晚会了。

晚上八点多,张牧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陈鑫正看著量產清单,抬头说:“进来。”

张牧之喘著气,手里攥著张纸,上面记了些字。

“厂长,查清楚了,牛一犇去了苦河厂。”

陈鑫手里的笔顿了下。

苦河厂?他心里沉了一些。

苦河厂跟自己厂子向来不对付,蒋南总想著抢生意。

牛一犇这时候去那,肯定是要跟蒋南凑一块儿了,以后麻烦更大了。

他俩联手,指不定要搞什么鬼。

“他去苦河厂干啥?”陈鑫问。

“他在蒋南手下干活了,好像是管原料的。”张牧之说。

陈鑫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昏黄的路灯,心里琢磨开了。

蒋南倒不足为惧,他心思直爽,想抢生意就明著来,好防备。

可牛一犇不一样,他心思深,比蒋南危险多了。

现在他去苦河厂管原料,肯定能快速爬上领导层,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会变得比蒋南还棘手。

外面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映著他的影子。

陈鑫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们搞什么,都不需要怕。

现在的当务之急只要一个,那就是是把晚会的烟花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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