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局的人停了车,蓝制服在寒风里晃眼。

陈鑫往前跨了两步,先开了口。

他怕对方先问些有的没的,耽误功夫。

晚会的事要紧,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扯閒话。

“同志,是我们厂试放烟花,叫『东锋』,刚才动静大了点。”

陈鑫指著地上的烟花筒。

最好能让他们亲眼看看,省得再多解释。

空说没用,见了实物才放心。

带头的治安员蹲下来,摸了摸烟花筒的残骸。

银纸还闪著光,没半点炸药的痕跡。

陈鑫盯著他的脸,见他眉头鬆了,心里也鬆了,看来误会能解开。

“真是烟花?”治安员抬头问,语气里还有点疑。

陈鑫点头,从兜里掏出个没拆的“东锋”:“您看,这是新的,待会还能试放给您看。”

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让他们再跑一趟,乾脆一次说透。

治安员接过烟花筒,捏了捏,又闻了闻。

没炸药味,只有硫磺的淡味。

“行,知道了。以后试放提前跟我们说声,省得有人报警。”他站起身。

陈鑫应著,心里却想著放个烟花居然还得报备。

民眾见治安局的人没说啥,也散了。

有个大爷回头喊:“陈厂长,晚会我们去看!”

陈鑫笑著摆手,心里暖了点。

这“东锋”的动静,倒成了活gg。

张牧之走过来,手里还攥著帐本:“厂长,这下能安心了吧?”

陈鑫点头,往车间走:“明天除夕,放一天假,年初一再接著干。”

他想著,过年得让工人歇口气,弦绷太紧要断。

前世他就最痛恨某些黑心老板,过年还有加班干活。

第二天一早,陈鑫骑著二八大槓,在供销社门口等张牧之。

车筐里装著糖果和猪肉。

除夕,供销社门口挤满了人,都是买年货的。

他想,李叔帮了不少,我和张牧之都今年去他家过年,得热闹点。

张牧之跑过来,手里捏著个信封,额头上冒了汗:“厂长,我取了钱,想让李婶帮忙寄回家。”

陈鑫看了眼信封,厚厚的。

张牧之孝顺,做事也周到,没白带他。

两人往李叔家走,土路冻得邦邦硬,车軲轆压上去咯吱响。

风裹著雪粒子,打在脸上疼。

陈鑫把围巾往下扯了扯。

李叔家的木门虚掩著,推开门就闻见饺子馅的香味。

李婶在煤炉边揉面。“来了?快进来暖和!”

李婶笑著起身,手里的面还沾著麵粉。

陈鑫走进屋,煤炉的热气裹过来,心里觉得踏实。

这才是过年的样子。

张牧之把信封递过去:“婶,麻烦您明天去邮局,寄到这个地址。”

李婶接过来,看了眼地址:“放心,初一邮局开门,我一早就去。”

陈鑫坐在炕沿上,看著张牧之的样子,想他家里人收到钱,肯定能过个好年。

李叔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红纸和毛笔:“春联还没贴,你们来帮忙。”

陈鑫接过毛笔,蘸了点墨。

他字不好看,只能帮忙糊浆糊。

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现在热闹。

张牧之搬来凳子,李叔站上去,把春联往门框上贴。

“鑫源兴旺”四个大字,墨还没干。

陈鑫扶著凳子,心里想这春联,也是厂子的盼头。

以后得让鑫源真的兴旺起来。

李婶端来一盘糖果,水果糖裹著糖纸,在煤炉光下发亮。

这个年代的糖果金贵,平时捨不得吃。

陈鑫拿起一颗,剥了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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