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是喘著气衝进办公室的,棉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他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苦河厂烟花盒,脸憋得通红,嗓门大得震窗户。

“厂长!李叔!苦河厂疯了!他们烟花只卖一块五!这价连成本都不够啊!”

王二心里慌得厉害。

刚才他去供销社送料,老百姓挤著抢苦河的货,鑫源的堆在角落没人问,他看著就发急。

陈鑫正看著帐本,手里的笔停了,“啪”地扔到了桌上。

一块五?

蒋南把价格降得有点离谱了。

他脑子飞快转,就算用最次的料,成本也得一块三往上。

算上一点运费,他根本挣不到钱啊。

蒋南这是干啥?拿真金白银往水里扔?陈鑫心里犯嘀咕,这绝对不是正常做生意。

李叔也凑过来,手里还沾著鈦粉,他一把抓过王二手里的烟花盒。

捏了捏纸筒,软得一按就塌,倒出点药粉,顏色发暗还掺土渣。

“就算偷工减料到这份上,成本也得一块三往上!”

李叔声音发颤。

“蒋南每个都得赔钱,他有多少钱能这么造?”

李叔心里有点焦急急,鑫源刚缓过来。

可是苦河厂居然直接这么玩,要是一直这价,厂里的货就砸手里了,工人工资都难发。

王二急得直跺脚:“供销社门口排老长队了!都喊著『一块五太便宜』!”

他想起刚才的画面,有个大妈一次买了十个,还有乾脆买来玩的,甚至还有跟风看著別的人都买,於是就买几个玩玩的。

“咱的货一上午才卖五箱,再这么下去,工人都得没活干!”

王二心里怕,他还想赚奖金给媳妇买新褂子呢。

陈鑫站起身,抓起棉袄:“走,去供销社看看。”

他心里知道,光听不行,得亲眼瞧瞧。

蒋南不是傻子,这么赔本卖,肯定有猫腻。

李叔和王二赶紧跟上,三人骑著二八大槓,风颳得脸疼,却没人敢慢下来。

到了供销社,眼前的景象让陈鑫心里一沉。

苦河厂的烟花堆成小山,老百姓攥著钱往前挤,刘主任收钱收得手都软了。

“给我来两个!”“我要五个!”的喊声此起彼伏。

旁边鑫源的货堆在角落,半天没人瞅一眼,李叔看得直嘆气。

陈鑫走过去,拿起一个苦河厂的烟花。

纸筒是单层的,一捏就变形。

药粉倒出来,硫磺味淡得几乎没有。

引信细得像棉线。

他心里算得明白。

纸筒五分钱,药粉八毛,引信三分,人工一毛,加起来最少一块三,蒋南卖一块五,这已经算是纯赔钱。

这不是卖货,是扔钱!

李叔也拿起一个,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成疙瘩。

“药粉里鈦粉不足两成,引信只浸了一遍漆,”李叔小声说,“就算这么省,成本也下不来多少,蒋南是真疯了?”

李叔心里又气又怕,气蒋南黑心,怕鑫源顶不住,到时候厂子又要困难了。。

有个买完苦河烟花的大叔,路过鑫源货堆时,瞥了一眼就走。

嘴里还念叨:“鑫源的是好,可贵一块呢,放著玩没必要。”

陈鑫听见这话,心里更沉了。

蒋南的价格太低了,在这种低价之下1,老百姓都只图便宜不看质量了。

再这么下去,客户真要被抢光了。

王二在旁边看著,眼圈都红了。

“厂长,咱咋办啊?咱总不能也卖一块五吧?那得赔死!”

王二心里想,这冬天还没过完呢,要是厂里没活干,一家人得冻著饿著。

陈鑫拍了拍王二的肩膀:“先回厂,急也没用。”

他心里虽然不至於像李叔王二那样失去冷静,但他也犯愁。

买烟花是为了赚钱。

现在蒋南直接赔钱买烟花了。

他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三人骑著车往回走,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车轮压冻土的“咯吱”声。

回到办公室,陈鑫把苦河的烟花放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

“纸筒五分钱,药粉八毛,引信三分,人工一毛,还有运费……”

陈鑫一边算一边念。

算完他抬头,“怎么著成本都省不下来了。”

他心里琢磨,蒋南到底想干啥?

苦河厂再大,也经不住这么赔。

李叔蹲在地上,手里攥著个小本子,一笔一划算成本。

算完他抬头,脸更白了:“蒋南这是把总厂的钱往水里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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