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波之中,雏鹰已振翅,虽得师者暗护,然风雨之酷烈,远超想像。
息小壤那一道恰到好处、引动地脉精气辅助董全天君的戊土神雷,虽微末,却真如甘霖入旱地,瞬间稳住了“风吼阵”因慈航道人反击而出现的些许滯涩。
阵內董全只觉压力一轻,操控阵旗愈发圆转如意,那漫天贔风呼啸更疾,切割得慈航道人护体清光涟漪阵阵,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他心中虽疑,却更多是振奋,只道是天助我也,將一身大罗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中,誓要將这阐教金仙困杀於此!
阵外,息小壤却已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他立刻龟缩回闻仲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做出一副“我只是个负责联络的小透明”模样,心中疯狂默念:“稳健!稳健!衝动是魔鬼!下次绝不能再做这种冒险之举了!”
然而,他方才那一下极其隱晦的操作,能瞒过阵中激斗的双方和远处西岐城头的眾仙,却终究未能完全避开近在咫尺、且一直对他留了心的闻仲。
闻仲额间神目虽未完全睁开,但其神异自生,对周遭能量流动的感知远超寻常。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源自息小壤方向的精纯土行法力波动,以及其没入地下后,风吼阵核心处地脉异常的微弱反馈。
这位看似人畜无害、修为低微的小师弟,竟真能窥得十绝阵运转的些许奥妙,並能以如此精妙的方式施加影响?
闻仲心中惊诧更甚,看向息小壤的目光彻底不同了。这绝非单凭一件“遁地异宝”就能解释的,此子对阵法、对地脉、对时机的把握,已然初具宗师雏形!龟灵师叔门下,果然深藏不露!
他按下心中波澜,並未点破,只是暗中又分出一丝神念,更加留意起这位小师弟来。或许…在此绝境之中,这位小师弟真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
阵中僵持仍在继续。慈航道人虽暂被压制,但道行高深,根基雄厚,清净琉璃瓶更是先天灵宝,防御无双。她稳守心神,杨柳枝轻拂,道道清辉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不断消磨著贔风煞气,看似被动,实则是在不断消耗董全的法力,寻找著破阵的契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董全久攻不下,心中渐生焦躁。十绝阵虽强,但对主持者的法力消耗亦是巨大。他感觉自身法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却迟迟无法拿下慈航,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不能再等了!”董全把心一横,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於阵旗之上!他要强行催动“风吼阵”的最强变化——贔风炼神!
阵旗吸收了精血,顿时乌光大放,阵內呼啸的贔风骤然一变,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切割,更带上了一股直接灼烧元神、污秽法力的诡异力量!风声也变得尖锐刺耳,如同万鬼哀嚎,直钻识海!
慈航道人顿觉压力倍增,护体清光剧烈摇曳,元神仿佛被置於烈火上炙烤,竟隱隱生出眩晕之感!她脸色微变,急忙默诵清心咒文,全力催动琉璃瓶,瓶身光芒大放,勉强抵住那无孔不入的炼神之风。
然而,董全强行催动秘法,自身消耗巨大,脸色已变得苍白,阵法运转间也因这强行提升而出现了一丝更明显的不稳定。尤其是维繫那“炼神”之效的核心符文中心,能量剧烈波动,仿佛一个不断扭曲膨胀的光核,极不稳定。
就是现在!
一直全神贯注以【乾坤灵觉】感知阵法的息小壤,再次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他看出董全已是强弩之末,这最强变化虽猛,却难以持久,且核心处因能量过於狂暴而露出了破绽!
若此时能再助其一臂之力,稳定一下那核心能量,或许就能…
帮?还是不帮?
帮了,可能再次暴露自己;不帮,董全天君恐力竭落败,甚至遭阵法反噬…
电光火石间,息小壤一咬牙:“稳健不是见死不救!何况是同门!”他再次悄然掐诀,这一次更加小心,將戊土神雷的威力压缩到极致,几乎不產生法力波动,再次精准地打入地下,目標直指那能量狂暴的核心下方地脉!
然而,就在他法力微动的一剎那!
西岐城头,一直静观其变的燃灯道人忽然轻“咦”一声,目光如电,猛地扫向商营方向,眉头微蹙。他方才隱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异常的土行灵力波动,一闪而逝,没入地下,其目標似乎是…风吼阵?
是何人?竟能窥得十绝阵运转之妙?还能以如此方式施加影响?是截教隱藏的高手?
燃灯心中起疑,暗暗留了心。
与此同时,息小壤那一道微缩到极致的戊土神雷已然生效。它並未强行衝击阵法核心,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那狂暴能量节点最脆弱的一瞬间,轻轻一拨!
轰!风吼阵核心处那扭曲的光核猛地一震,竟真的暂时稳定了半分!那炼神之风的威力也隨之凝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阵內董全只觉得浑身一轻,操控阵旗的滯涩感大为减弱,虽然不明白为何,却抓住机会,將炼神之风的威力催至顶峰!
阵內慈航道人顿时闷哼一声,护体清光剧烈闪烁,竟似要破碎!她头顶三花都被那风力吹得摇曳不定!
“不好!”城外玉虚眾仙惊呼!
然而,就在这胜负將分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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