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中前行的速度比飞天慢些,待息小壤和余元钻出地面时,晨雾已散,日头爬过营寨的旗杆,將影子拉得很短。营中比清晨更热闹,搬运军械的士兵往来穿梭,远处化血阵方向传来煞气涌动的声响,想来白天君还在调试阵法。
“先去见闻仲师弟。”余元拎著装满离火精金的储物袋,脚步不停,玄色道袍上的炉灰被风吹得轻飘,却丝毫掩不住周身的灵力波动。
息小壤紧隨其后,灵觉扫过营中,见巡逻弟子比来时更密集,腰间兵刃都已出鞘,显然闻仲早做了防备。刚到中军大帐外,就见亲卫迎上来:“余元师兄,息师兄,太师正在等你们。”
帐內,闻仲正与白天君说话,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矿脉到手了?没遇麻烦吧?”
“到手了,纯度足够。”余元將储物袋扔在案上,发出沉闷声响,“只是阐教的聚火符掺了西方教的煞气,看来他们是联手要断我们的补给。”他掏出之前收起的符灰,放在案上,“这是符灰,师兄你瞧瞧。”
闻仲指尖捻起符灰,鼻尖轻嗅,脸色瞬间凝重:“果然是西方教的寂灭煞气,和之前截获的探子符印气息一样。”他看向白天君,“化血阵那边多加防备,西方教的人怕是要出手了。”
白天君哼了一声:“来就来!我这化血阵正缺煞气滋养,正好让他们来送!”
“不可大意。”余元开口,“我现在就去炼器坊,三日內定能炼出阵旗。闻仲师弟,你让人守好坊外,別让阐教的探子靠近。”
“放心,我派亲卫守著。”闻仲点头,又看向息小壤,“你灵觉敏锐,帮著余元师兄盯著坊外动静,有异常立刻传讯。”
息小壤应下,跟著余元走出大帐。炼器坊设在营寨西侧,是临时搭建的木屋,里面早已架起巨大的炼器炉,炉下燃著灵火,噼啪作响。余元刚踏入坊內,便將储物袋中的离火精金倒出,赤红色矿石落在铁板上,发出清脆碰撞声。
“你在外围守著,我要开炉了。”余元脱掉外袍,露出里面的短打,拿起青铜锤敲了敲炉壁,“这炉温还不够,得引地火才行。”
息小壤走出木屋,在周围布下简单的土行预警符——这是余元刚教他的基础法门,指尖划过地面,符文隱入土中,若有生人靠近,便会发出细微嗡鸣。刚布完符,就见一道碧色身影飘来,正是碧霄。
“小壤师侄!”碧霄挥挥手,脸上带著惯有的笑意,“听说你跟余元师兄去寻矿了?没受伤吧?”
“劳烦师叔祖掛心,一切顺利。”息小壤拱手,目光落在碧霄身后,没见云霄,“云霄师叔祖没来?”
“师姐在监察司盯著西岐动静呢。”碧霄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刚听说火灵师侄也来军营了,就在东侧伤兵营帮忙,你说余元师侄知道吗?”
息小壤心中一动,这不正是帮余元的机会?“余元师兄正忙著炼阵旗,怕是还不知道。火灵师姐怎么会来伤兵营?”
“还不是闻仲师侄传讯,说伤兵多,缺懂疗伤的弟子。火灵师侄最心善,立刻就从金鰲岛赶来了。”碧霄眨眨眼,“你说,要不要给他们搭个桥?余元那老木头,对著矿石比对著人还热络。”
息小壤刚要开口,就见不远处的营道上,两名巡逻弟子拦住了一个身影,正是之前被余元打跑的阐教少年弟子,此刻换了身灰袍,想混进营中,很快被搜出了阐教的令牌。
“抓起来!带去见太师!”巡逻队长怒喝,押著少年往中军大帐走去。
碧霄挑眉:“阐教的探子倒是不死心。我去告诉师姐一声,你盯著点这边。”说罢化作一道碧光离去。
息小壤看著少年弟子的背影,灵觉铺开,没发现其他探子,才鬆了口气。转身看向炼器坊,木屋缝隙中透出赤红色火光,伴隨著青铜锤敲击矿石的闷响,显然余元已开炉炼器。
他走到坊外,对著里面喊道:“余元师兄,炉温够了吗?需不需要帮忙引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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