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收,营寨里的血腥味还没散乾净,伤兵的低吟和弟子收拾战场的动静交织在一起。息小壤站在土坡上捏著那枚温热的地脉感应符,指尖刚划过符面纹路,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师侄倒是清閒,这时候还有心思看风景。”碧霄的声音带著点笑意,刚走近就把一个沾著血的念珠扔在他脚边,“西方教这群禿驴的法器倒是结实,劈了三道碧光才碎。”

息小壤连忙侧身拱手:“师叔神通广大,晚辈只是怕还有漏网之鱼。”他灵觉往四周扫了圈,土坡下的阴影里只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方才审那探子,没问出更多东西?”

碧霄往炼器坊的方向瞥了眼,火光里能看见余元和火灵圣母的身影,眉头轻挑:“闻仲师侄正盯著呢,不过那探子嘴硬得很,只说燃灯让他们毁阵旗,其他半个字不肯吐。”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亲卫的呼喊,“碧霄师叔!息师兄!太师有请!”

两人快步往中军大帐走,刚过营门就撞见闻仲迎面而来。他玄色披风上沾著尘土,手里攥著根断裂的木杖,见了碧霄立刻躬身:“师叔,那西方教的俘虏开口了,说有截教弟子和他们暗通款曲。”

息小壤脚步一顿,指尖的地脉感应符突然发烫。他刚要开口,就见火灵圣母和余元也从炼器坊方向赶来,火灵圣母手里还提著个玉瓶,脸色比之前好了些:“闻仲师弟,阵旗刚加固完,就听见亲卫传话,可是出了变故?”

“进帐说。”碧霄率先掀帘,帐內烛火摇曳,地上跪著个披头散髮的僧人,僧袍被血浸透,正是白天被碧霄擒住的西方教修士。见眾人进来,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余元把青铜锤往地上一放,震得帐內陶罐轻响:“禿驴,方才不是嘴硬?现在怎么肯说了?”

僧人啐了口血沫,刚要开口,火灵圣母指尖突然窜出一缕火苗,贴著他的僧袍烧起来。“別浪费时间。”她声音平淡,火苗却顺著布料往上窜,“是谁和你们勾结?在哪接头?”

僧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盯著火灵圣母眼里的冷意,喉结滚动几下:“是……是炼器坊的人,每次送材料时递消息,用的是西方教的寂灭符传信。”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余元脸色一沉,上前揪住僧人的衣领:“你胡说!炼器坊的弟子我亲自挑的,怎么可能通敌?”

“是不是胡说,搜搜就知道。”碧霄走到帐边,对著外面喊了声,“把炼器坊今日值守的弟子都叫来!”亲卫应了声,脚步声很快远去。

息小壤悄悄捏了个法诀,灵觉顺著地面往炼器坊探。地脉灵气还没完全平復,杂乱的波动里混著一丝极淡的寂灭煞气,和僧袍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而且正往营外西侧移动。

“师叔,煞气在动。”他凑到碧霄身边低声道,“往西边跑了,速度很快,像是用了遁地符。”

碧霄眼神一厉,抓起桌上的金蛟剪碎片就往外走:“闻仲师侄审著他,余元、火灵你们隨我去追!小壤,你去炼器坊看看少了谁,立刻来报!”

息小壤应了声,转身衝出大帐。夜风里的煞气越来越淡,他祭出地脉感应符,符面亮起一道细弱的红光,直指炼器坊的材料库方向。刚跑到坊外,就见守库的弟子正急得团团转,见他过来立刻喊道:“息师兄!负责送灵煤的阿石不见了!方才还在这儿清点材料,转眼就没影了!”

息小壤心里一沉,阿石是半月前才来炼器坊的弟子,据说以前是金灵圣母座下的杂役,平日里沉默寡言,谁也没多在意。他刚要追,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余元踩著遁光飞来:“师弟,找到人了吗?碧霄师叔已经追上那煞气,正在西边林子里交手!”

“是阿石,守库弟子说他不见了!”息小壤指著符面的红光,“煞气和他的气息对上了!”

两人刚要往西边赶,火灵圣母突然从斜刺里衝出来,手里的火线还在微微颤抖:“別追了,那廝跑了。”她喘了口气,指尖划过眉心,“用了西方教的替身符,我烧到的只是个幻影,碧霄师叔已经去追真身了,让我们回来查阿石的底细。”

余元脸色铁青,转身往材料库走:“我就说这阿石不对劲,上次炼离火精金时,他递煤的时机总差半分,当时只当他手生,现在想来是故意的。”

材料库里堆著小山似的灵煤和矿石,息小壤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的脚印。阿石的鞋印在角落突然消失,旁边的泥土里嵌著半张符纸,正是西方教的寂灭符,边角还沾著灵煤的黑灰。

“他是故意留下的。”火灵圣母捡起符纸,眉头紧锁,“像是在挑衅我们,又像是在传递消息。”

息小壤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外跑:“师姐,师兄,快去找闻仲师兄!那俘虏说不定还有假话,阿石的目標可能不是阵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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