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来得极快,带著煌煌正气直逼面门,息小壤甚至能感觉到金光中蕴含的净化之力,正顺著毛孔往体內钻。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指尖猛地拍向地面,土行灵力顺著地脉瞬间铺开,身前的泥土应声隆起,化作一道半人高的土墙。
“嘭”的一声闷响,金光撞在土墙上,土墙瞬间崩碎成漫天碎屑。息小壤借著碎屑飞溅的掩护,身形一矮,借著土行遁法沉入地下半尺,只露出半张脸观察局势。
西岐营方向,燃灯立在云头,见一击未中,眉头微蹙。他方才分明锁定了那少年的气息,出手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地脉异动打断,那道土墙看似仓促,却恰好挡在金光轨跡上,倒像是早有预料。
“燃灯老儿,休得放肆!”闻仲的怒喝声传来,雌雄鞭带著雷霆之力劈向燃灯,逼得他不得不收回目光,凝神抵挡。龟灵圣母趁机催动日月珠,金光暴涨,將被困的玉鼎真人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
息小壤藏在土中,灵觉顺著地脉快速蔓延,確认燃灯的注意力已被闻仲吸引,才悄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才那一下险之又险,若不是他灵觉提前捕捉到金光的轨跡,怕是真要被佛光扫中,到时候体內的乾坤鼎说不定会被惊动。
“息师兄,你没事吧?”两名埋伏的弟子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色。他们只看到金光袭来,再睁眼时息小壤已安然无恙,只当是地脉突然异动救了他。
“无妨,是地脉灵力自行反震。”息小壤隨口解释,目光却盯著燃灯的方向。这老狐狸果然狡猾,知道硬闯不成,便想趁机偷袭薄弱环节,幸好自己反应够快。
阵西的节点处,弟子们已重新贴好镇脉符,见息小壤过来,连忙稟报:“息师兄,方才煞气已稳住,只是这节点的地脉灵力弱了不少。”
息小壤蹲下身,指尖贴在泥土上,灵觉探入地脉。节点处的灵力確实虚浮,显然是被黄龙真人的雷法震伤了根基。他取出一张地脉共鸣符,注入灵力后贴在节点上,符纸泛起的青光顺著地脉蔓延,与周围的镇脉符连成一片,虚浮的灵力渐渐稳固下来。
“派两个人守在这里,一旦有异动立刻传讯。”息小壤吩咐道,转身往阵心走去。刚走几步,就见碧霄提著金蛟剪从阵门方向赶来,脸上满是急切。
“小壤,你没事吧?方才燃灯那老东西的金光嚇死我了!”碧霄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见他身上没有伤口才鬆了口气。
“多谢碧霄师叔关心,只是些小麻烦。”息小壤笑著应道,目光扫过阵心方向,燃灯正与闻仲激战,紫金钵盂悬在半空,不断释放金光压制雌雄鞭的雷霆。
两人快步赶回阵心时,白天君正指挥弟子催动化血阵,阵中的血煞翻涌,化作一道道血线缠向玉鼎真人。玉鼎真人的长剑虽锋利,却被元磁阵引偏了轨跡,根本碰不到血线,身上的道袍已被血煞侵蚀得破烂不堪。
“燃灯老儿,你再不住手,休怪我催动化血神刀!”白天君高声喝骂,手按在阵心土台上,化血神刀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的血煞愈发浓郁。
燃灯眼角余光瞥见神刀异动,心中暗惊。他深知化血神刀的威力,玉鼎真人被困在阵中,若是神刀真的出手,怕是性命难保。他虚晃一招逼退闻仲,紫金钵盂猛地转向元磁阵,金光暴涨,竟开始吸收阵中的磁光。
“不好,他想破我的元磁阵!”息小壤心中一凛,燃灯的紫金钵盂能吸万物,寻常法宝根本抵挡不住。他指尖悄然凝聚灵力,顺著地脉往元磁阵下方蔓延,暗中將埋在地下的元磁石往深处挪了半尺,同时引动周围的地脉灵力注入磁石。
元磁阵的青光本已被钵盂吸得黯淡,突然又亮起几分,甚至反射出一缕磁光,擦著钵盂边缘飞过,击中了西岐营的一面旗帜。燃灯一愣,隨即察觉到元磁阵下的地脉灵力正在不断涌动,竟是借著地脉之力在补充能量。
“这化血阵的地脉竟如此雄厚。”燃灯暗自沉吟,他本以为昨夜偷袭已扰乱了地脉,却没想到短短半日便已恢復,甚至比之前更稳固。
闻仲抓住燃灯分神的间隙,雌雄鞭再次劈出,雷霆之力直逼面门。燃灯慌忙回防,紫金钵盂的吸力顿时弱了几分。龟灵圣母见状,日月珠化作两道金光,一前一后撞向玉鼎真人,玉鼎真人躲闪不及,被金光击中肩头,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玉鼎师兄!”西岐营中的黄龙真人见状,急得双目赤红,催动雷法疯狂攻击身前的巨石,却被地脉陷阱困住,根本冲不过来。
息小壤站在土台边缘,灵觉始终锁定著燃灯。他能感觉到燃灯的气息越来越焦躁,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果然,燃灯抵挡闻仲攻击的同时,突然分出一缕佛光,悄无声息地往阵西的聚煞盒方向飞去——他终究是盯上了聚煞盒。
“休想!”息小壤指尖一动,土行灵力顺著地脉支流瞬间赶到聚煞盒附近,泥土悄然隆起,形成一个隱蔽的土包,正好將聚煞盒挡住。佛光撞在土包上,只激起一阵青烟,根本伤不到盒身。
余元恰好从炼器帐篷赶来,见状立刻笑道:“燃灯老儿,你那点本事也想破我的元磁嵌块?做梦!”他早就將六个磁纹嵌块安好,又贴上了息小壤给的镇脉符,聚煞盒此刻被两层防护护住,比阵心还稳固。
燃灯见偷袭聚煞盒不成,脸色愈发阴沉。他本以为化血阵的弱点在聚煞盒,却没想到防护如此严密,连自己都无法穿透。再看被困的玉鼎真人,已是强弩之末,若是再耗下去,非但救不出人,自己说不定还要折在这里。
“撤!”燃灯当机立断,紫金钵盂猛地拋出,金光暴涨逼退闻仲和龟灵圣母,同时一道金光射向元磁阵,炸开的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血煞的追击。玉鼎真人趁机祭出法宝,劈开一道缺口,狼狈地衝出阵外。
黄龙真人见玉鼎真人脱险,也不再恋战,催动雷法炸开身前的巨石,跟著退了回去。燃灯扫了一眼阵心方向,目光在息小壤身上停顿了一瞬,见他正低头检查土台的符网,看似毫不起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西岐弟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闻仲才收了雌雄鞭,长长舒了口气。龟灵圣母也收起日月珠,走到息小壤身边,讚许道:“方才多亏你引地脉加固元磁阵,不然燃灯的钵盂怕是真要破阵了。”
息小壤连忙拱手:“师傅过奖了,是元磁石本身坚固,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调整。”他刻意弱化自己的作用,將功劳推给元磁石,符合他藏拙的习惯。
白天君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壤,你这控地脉的本事真是绝了。刚才燃灯偷袭聚煞盒,若不是你及时引土遮挡,后果不堪设想。”经过这两次交锋,他对息小壤已彻底放下疑虑,眼中满是认可。
“只是碰巧察觉到佛光异动罢了。”息小壤依旧谦虚,目光转向余元,“余元师兄,聚煞盒那边没问题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