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君接口道:“我已让弟子们加强防御,可哪吒的速度太快,怕还是拦不住。”
息小壤沉默片刻,灵觉突然探向自己的袖袋。里面还剩几张元磁避血符,是昨夜多炼的,本想留著备用。这符籙能偏转血煞,可哪吒的莲花身本就免疫血煞,怕是没用。但转念一想,元磁之力能干扰法宝运转,或许能对付哪吒的火尖枪和乾坤圈。
“闻仲师兄,我这里还有些元磁避血符。”息小壤取出符籙递过去,“这符不光能挡血煞,元磁之力还能干扰法宝,或许能对付哪吒的兵器。可以让守阵的弟子都带上,尤其是对付哪吒的时候,或许能有奇效。”
闻仲接过符籙,指尖注入灵力试了试,眼中立刻闪过喜色:“好东西!有了这符,至少能多撑一阵。白天君,立刻让人把符籙分下去,重点防备哪吒。”
白天君刚领命要走,帐外突然传来一声炸响,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掉落。“不好!是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闻仲脸色一变,抓起雌雄鞭便往外冲。
息小壤紧隨其后跑出中军帐,只见西岐营方向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如同小太阳般悬在半空,正缓缓往化血阵飘来。火球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阵外的防御符网已泛起红光,显然是被火焰的热力烤得快要融化。
“快催动化血阵!”白天君高声下令,弟子们立刻按方位站好,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眼。化血神刀发出沉闷的嗡鸣,血煞翻涌著形成一道血色屏障,挡在阵前。
太乙真人的声音从火球后传来,带著几分倨傲:“白天君,速速献阵投降,否则贫道这神火罩一落,化血阵便要化为飞灰!”
“休得狂妄!”碧霄提著金蛟剪衝出阵门,“有本事便过来,看我金蛟剪能不能剪断你的神火罩!”
“师叔小心!”闻仲连忙跟上,雌雄鞭的雷霆与碧霄的金蛟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风雷屏障,暂时挡住了火球的热力。
息小壤站在阵心,灵觉紧紧盯著那团火球。九龙神火罩的火焰带著净化与灼烧双重之力,不仅能烧杀修士,还能压制地脉煞气。他能感觉到,阵中的血煞正被火焰的气息逼得不断收缩,神刀的嗡鸣也越来越微弱。
“必须削弱火焰的威力。”息小壤暗自思忖。他的目光扫过阵西的山涧,那里的聚煞盒虽被加固,却储存著大量煞气。若是能引动聚煞盒的煞气衝击火焰,或许能抵消一部分净化之力。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聚煞盒的煞气太过狂暴,一旦引动不当,反而会冲乱阵內地脉,得不偿失。而且太乙真人就在火球旁,肯定能察觉到煞气的异动,到时候说不定会盯上聚煞盒。
就在这时,火球突然加速,直直撞向血色屏障。“轰”的一声巨响,屏障剧烈震颤,血煞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阵前的几名弟子躲避不及,衣甲瞬间被火焰的余温点燃,疼得惨叫著后退。
“用符!”白天君急喝一声。守阵的弟子立刻取出元磁避血符,注入灵力后拋向空中。符纸化作一道青光,形成一层磁网,正好挡在屏障前。
火球再次撞来,却被磁网微微偏转了方向,擦著屏障落在阵外的空地上。泥土瞬间被烤焦,冒出阵阵青烟,却没能伤到阵法核心。
“咦?”太乙真人的声音带著几分诧异,“这是什么符籙,竟能挡我神火?”
息小壤鬆了口气,看来元磁之力果然能干扰法宝。他灵觉再次探入地脉,突然发现九龙神火罩的火焰虽强,却需要太乙真人持续注入灵力维繫。而太乙真人脚下的地脉,恰好是一条细小的火行支流——这支流是他维持火焰威力的“外援”。
“有了。”息小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指尖悄悄贴在地面,土行灵力顺著地脉快速游走,绕到那道火行支流的源头。那里有一块天然的火晶石,正是支流灵力的来源。
他催动灵力,將火晶石周围的泥土压实,如同给火灶添了层湿泥。火行支流的灵力瞬间减弱,半空中的火球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太乙真人正准备再次催动神火罩,突然感觉灵力运转滯涩,火球竟有些控制不住。“奇怪,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灵觉探向脚下的地脉,却只感觉到火行灵力有些萎靡,像是自然枯竭了一般。
“太乙老儿,没力气了?”闻仲抓住机会,雌雄鞭带著雷霆之力劈向火球。碧霄的金蛟剪也化作两道金光,直刺火球核心。
火球被雷霆与金蛟剪夹击,光芒愈发黯淡。太乙真人见状,知道再耗下去討不到好处,冷哼一声:“今日暂且作罢,改日定要踏平化血阵!”说罢,收起九龙神火罩,带著弟子们退回了西岐营。
直到西岐的身影消失,弟子们才欢呼起来。白天君走到息小壤身边,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小壤,你这符真是立了大功!刚才若不是这磁网,屏障肯定破了。”
“还是师兄们指挥得当。”息小壤谦虚道,目光却看向太乙真人退去的方向。那老道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说不定会有更厉害的手段。
闻仲也走了过来,看著地上被烧焦的泥土,沉声道:“太乙真人来了,化血阵的压力更大了。小壤,地脉这边你还要多费心,千万別让神火罩烧断了煞气供给。”
“师兄放心,我会盯著火行支流的。”息小壤应下,心中却暗自盘算。刚才只是暂时压制了火晶石,治標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得想办法加固火行支流的防御,或者找到克制九龙神火罩的法子。
回到营帐时,日头已过正午。息小壤取出《地脉阵经》翻到火行地脉的章节,仔细研读起来。书中记载,火行地脉最怕水行灵力克制,但化血阵周围没有大河,只能引地下水脉。可地下水脉与主脉相连,一旦引动不当,会影响整个阵法的地脉平衡。
“真是麻烦。”息小壤合上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阐教的人一波接一波,手段越来越狠,他这“稳健”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维持了。
帐外传来敲门声,余元的声音响起:“小壤,在吗?闻仲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检查聚煞盒,刚才太乙那老东西的神火怕是惊到煞气了。”
息小壤起身开门,正好看到余元抱著个工具箱站在门口。“走,去看看。”他点头应下,抓起案上的镇脉符便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阵西的山涧,息小壤的灵觉突然捕捉到一缕极淡的佛光,正从山涧深处的地脉缝隙中钻出来,目標直指聚煞盒。
“燃灯这老狐狸,还真是阴魂不散。”息小壤暗自冷笑。看来太乙真人刚才的攻击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燃灯趁机探查聚煞盒的位置。
他没有声张,只是对余元道:“师兄,你先去看看聚煞盒的符籙,我去那边的缝隙看看,刚才好像有煞气漏出来。”
余元没有多疑,径直走向聚煞盒。息小壤则绕到山涧深处,指尖贴在泥土上,土行灵力顺著缝隙钻进去,正好缠住那缕佛光。他猛地一收力,佛光瞬间被打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山涧外,正隱藏在云层后的燃灯突然皱起眉头。他分出的一缕佛光刚靠近聚煞盒,便被一股土行灵力打散,下手之人的手法隱蔽又精准,显然是个控地脉的高手。
“这化血阵中,竟有如此人物。”燃灯暗自沉吟。之前几次交锋,他总觉得阵中有股隱秘的力量在干扰,却始终找不到源头。如今看来,这股力量的主人,怕是比闻仲和白天君更难对付。
息小壤解决了佛光,回到聚煞盒旁。余元正检查著盒身的磁纹嵌块,见他回来,说道:“还好,符籙和磁块都没坏,就是煞气有点躁动,贴张镇脉符就好。”
息小壤取出一张符贴在盒盖上,看著符纸泛起的青光,心中却没有放鬆。燃灯已经盯上了聚煞盒,下次肯定会有更狠的手段。他必须儘快想办法,给聚煞盒再加一层防护,不然迟早要被阐教得手。
夕阳西下时,息小壤终於想到了办法。他取出余元炼的元磁石,结合《地脉阵经》中的“锁煞术”,在聚煞盒周围布了一个小型的元磁锁煞阵。这阵法能將煞气牢牢锁在盒內,同时反弹外来的探查灵力,就算燃灯亲自来,也別想轻易看透盒內的情况。
布完阵时,夜幕已经降临。息小壤坐在聚煞盒旁的石头上,望著西岐营方向的灯火,心中暗嘆。这场封神劫,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他能做的,就是守住每一个节点,护住每一寸地脉,在这场风雨飘摇的劫难中,儘量稳到最后。
远处的阵心传来化血神刀的嗡鸣,与地脉的波动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沉稳的战歌。息小壤握紧手中的《地脉阵经》,指尖的土行灵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他知道,下一场交锋很快就会到来,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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