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印带著崩山裂岳的威势砸向红砂阵,金光落地的瞬间,阵前丈高的沙墙如遭重锤,表层流沙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凝结的土黄色岩芯。张绍手中聚砂钵急速旋转,钵口涌出的流沙如活物般缠上翻天印,试图减缓其下坠之势,可那法宝本就专克土属性灵脉,金光所过之处,流沙瞬间被震成齏粉,连聚砂钵都泛起细微的裂纹。
息小壤站在闻仲身侧,指尖早已贴紧地面,一缕缕土行灵力顺著流沙脉的走向探入地底。灵觉铺开的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翻天印的金光不仅在衝击红砂阵的阵眼,更在震动漫延向西侧的流沙分支——那正是连接粮草营的方向。好在半个时辰前闻仲已下令迁移,此刻地底只剩空荡荡的粮窖,否则这一击足以让流沙倒灌,將未及转移的粮草埋入地下。
“张绍师叔,弃沙墙,守阵眼!”息小壤低喝出声。他见张绍额角渗出冷汗,聚砂钵的光晕越来越淡,知道再硬抗下去,不仅阵法要破,张绍自身也会被翻天印的灵力反噬。话音刚落,就见张绍猛地收力,聚砂钵一转,阵中红幡齐齐向內收缩,將所有流沙匯聚成一道圆柱,死死抵住翻天印的金光。
广成子立於西岐阵前,见翻天印竟被流沙困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爭辉。”他抬手再催法力,翻天印上的金光陡然暴涨,硬生生將流沙圆柱压得矮了半截,阵眼处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细密的裂纹顺著红幡根部蔓延开来。
闻仲见状,黄金鞭在掌心一握,就要下令弟子上前支援,却被息小壤悄悄拉住。“师兄,不可。”息小壤的声音压得极低,灵觉正盯著西岐阵后的动静,“阐教那边留了后手,若我们的人动了,怕是会中埋伏。”话音未落,西岐阵侧果然转出数名手持长弓的弟子,箭尖泛著银光,显然淬了克制修士的符籙。
就在这时,红砂阵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张绍一口鲜血喷在聚砂钵上,钵身裂纹瞬间扩大,流沙圆柱再也支撑不住,轰然溃散。翻天印趁势下落,眼看就要砸中阵眼的聚砂钵,息小壤心中一紧,下意识催动袖中的地脉共鸣符——却在符纸將要捏碎的瞬间又停住了手。
他瞥见西岐阵中一道佛光一闪而逝,那是燃灯的气息。昨夜落魂阵时,燃灯那道审视的目光还歷歷在目,若是此刻动用共鸣符引动地脉,必然会暴露自己的底牌。念头转得极快,息小壤指尖灵力一变,不再去管阵眼,反而引动红砂阵周边的浅层土脉,让地面突然隆起数道土棱,堪堪挡在翻天印下方,延缓了法宝下坠的速度。
这一下动作极隱蔽,土棱隆起又迅速塌陷,看上去就像是地脉受翻天印衝击后的自然反应。张绍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將聚砂钵往阵眼一按,自身则往后急退,避开了翻天印砸落的余波。金光落地,红砂阵的阵眼被砸出一个深坑,无数流沙从坑中涌出,却再无之前的威势,显然这一阵,张绍已是败了。
“张绍师叔!”息小壤快步上前,扶住踉蹌后退的张绍。张绍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深坑中泛著金光的翻天印上,声音带著几分苦涩:“没想到广成子的翻天印,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闻仲走到阵前,望著西岐阵中收了翻天印的广成子,脸色凝重:“红砂阵已破,十绝阵就只剩赵江师叔的地裂阵了。”他话音刚落,就见商营后方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弟子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太师!地裂阵那边出事了!阐教的惧留孙道长带了人攻阵,赵江师兄派人求援!”
闻仲眉头一皱,当即转身:“小师弟,你隨我去看看。你的灵觉敏锐,或许能看出惧留孙的手段。”息小壤点头应下,扶著张绍交给身边的亲兵照料,隨后跟上闻仲的脚步,往地裂阵方向赶去。
路上,息小壤早已將灵觉铺开,探向地裂阵的方向。地裂阵位於商营北侧,守阵者赵江是截教十天君中最擅操控地脉的一位,阵法以地底的裂土脉为根基,能引动地震、地陷,威力极强。可此刻息小壤的灵觉探到,地裂阵下的裂土脉竟有些异常——脉中流动的土行灵力不仅滯涩,还夹杂著一丝木属性的气息,显然是被惧留孙的法宝所克制。
“太师,惧留孙用的应该是捆仙绳。”息小壤一边走,一边快速分析,“捆仙绳属木,能缠锁地脉灵力,赵江师叔的地裂阵靠裂土脉催动,此刻怕是已被捆仙绳缠住了阵眼。”闻仲闻言,脚步又快了几分:“木克土,难怪赵江会求援。若是地裂阵再破,我们在商营就真的无阵可守了。”
两人赶到地裂阵时,战局果然如息小壤所料。阵中数十根土黄色的石柱林立,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著银白色的绳索,正是惧留孙的捆仙绳。赵江身披土色道袍,手持地裂鞭,正奋力抽打捆仙绳,试图將其从石柱上震开,可那绳索却如同生根般,越缠越紧,石柱上的土行光晕也越来越淡。
惧留孙站在阵外,手持捆仙绳的另一端,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赵江,你这地裂阵不过是仗著裂土脉逞能,如今被我捆仙绳锁住地脉,看你还能撑多久?”他说罢,手腕一翻,捆仙绳突然收紧,阵中一根石柱应声断裂,砸落在地,引发一阵小小的地动。
赵江见石柱断裂,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地裂鞭一甩,就要催动阵中剩余的石柱反击,却被息小壤及时喝止:“赵江师叔,不可!”息小壤快步上前,灵觉早已探透地裂阵下的情况,“裂土脉下方有我们商营的备用粮仓,若是强行催动阵法引发地陷,粮仓会被埋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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