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一愣,显然没料到地裂阵下竟有粮仓。他这才想起,当初布阵时闻仲曾说过商营有隱秘的粮草储备,却没说具体位置。“那现在怎么办?”赵江看向闻仲,语气带著几分焦急,“捆仙绳还在锁著地脉,再拖下去,剩下的石柱也要断了。”
闻仲看向息小壤,眼中带著询问。息小壤指尖再次贴地,灵觉仔细扫过裂土脉的每一处分支,片刻后才开口:“捆仙绳虽锁了主脉,但浅层的缓土脉还能动。赵江师叔可以先將阵法的威力转移到缓土脉上,暂时放弃主脉的衝击,这样既能保住粮仓,也能拖延时间,等我们想办法破解捆仙绳。”
赵江闻言,立刻点头。他收起地裂鞭,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阵中剩余的石柱不再向外释放地裂之力,反而开始吸收浅层土脉的灵力,石柱上的土黄色光晕渐渐恢復了几分。惧留孙见地裂阵突然变得温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试探著催动捆仙绳再紧几分,却发现这次竟只拉动了少量地脉灵力,再难像之前那样压制阵法。
“奇怪,这地裂阵怎么突然变了?”惧留孙喃喃自语,正要再催法力,西岐阵中突然传来一阵钟声。他抬头望去,见燃灯身边的弟子正挥手示意他回去,显然是有新的安排。惧留孙冷哼一声,看了眼阵中的赵江,又扫过一旁的息小壤,最终还是收了捆仙绳,转身回了西岐阵。
直到惧留孙的身影消失,赵江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多谢小师侄提醒,不然我今日不仅保不住阵法,还要毁了粮仓。”息小壤摇了摇头:“师叔客气了,只是暂时拖延而已。惧留孙明日再来,必然会带更强的手段,我们今夜得想办法加固地脉。”
闻仲走到地裂阵的阵眼旁,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眉头依旧紧锁:“缓土脉的灵力薄弱,撑不了太久。小师弟,你能不能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能避开捆仙绳的克制?”息小壤点头,灵觉再次深入地底,这一次他看得更细,不仅探到了备用粮仓的具体位置,还发现裂土脉的一处断层——若是能將断层加固,就算惧留孙再引动木属性灵力,也难以下渗到主脉。
可加固断层需要动用较多的土行灵力,甚至可能要用到乾坤鼎的力量,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燃灯的注意。息小壤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只说一部分:“师兄,裂土脉有一处断层,若是今夜派人用土属性符籙加固,能增强地脉的抗性。至於捆仙绳,我暂时还没想到破解之法,只能明日再看情况预警。”
他没说断层的具体位置,也没提需要动用多少灵力,只给了一个稳妥的建议。闻仲不疑有他,立刻下令让擅长符籙的弟子过来,跟著息小壤去加固断层。息小壤带著弟子走到断层上方,假装用灵觉探查,实则悄悄引导他们在断层周边贴符,避开最核心的区域,既达到了加固的效果,又没暴露自己的灵觉深度。
夜色渐深,商营中的灯火渐渐稀疏。息小壤站在营地的高处,望著西岐阵的方向,灵觉始终留意著那边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一道微弱的佛光从西岐阵中升起,缓缓向商营这边飘来,显然是燃灯派来探查的人。
息小壤立刻收敛所有灵力,脚下轻轻一踏,坤元潜行法运转开来,整个人如同融入泥土般,气息瞬间消失。那道佛光在商营上空盘旋了一圈,似乎没察觉到异常,又缓缓退了回去。直到佛光彻底消失,息小壤才从地面站起身,手心已沁出细汗。
他摸出袖中的地脉图谱,借著月光在上面標註出地裂阵断层和备用粮仓的位置,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警示符號。十绝阵已破九阵,只剩地裂阵苦苦支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息小壤望著图谱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心中默念:“再稳一点,只要撑过地裂阵,就算十绝阵全破,至少也能保住商营的根基。”
就在这时,袖中的乾坤鼎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灵力顺著息小壤的手臂传来,似乎在提醒他什么。息小壤低头看了看鼎身,只见鼎上的纹路隱约闪过一丝金光,隨后又恢復了平静。他心中一动,灵觉再次探向地裂阵的方向——这一次,他竟在裂土脉的深处,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火脉气息。
若是地裂阵被破,裂土脉崩塌,极有可能会引动这处火脉,到时候不仅地裂阵保不住,整个商营北侧都会陷入火海。息小壤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比粮仓的隱患更大,可他却不敢轻易说出去——若是连火脉的事都能察觉,燃灯必然会对他產生怀疑,到时候怕是连隱藏的机会都没有了。
纠结间,远处传来亲兵的脚步声,是闻仲派人来叫他回去歇息。息小壤收起地脉图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转身往营帐走去。明日还要应对惧留孙的捆仙绳,现在必须保存体力,至於火脉的隱患,只能等到明天再看情况,找个合適的机会悄悄预警。
夜风吹过商营,带著地底泥土的气息。息小壤走在营地的小道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的地脉共鸣符。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他抬头望向星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稳住,为截教,也为自己,撑过这场封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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