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军帐出来,夜色更沉了。息小壤没回自己的营帐,反而往粮草营的方向走。他想再確认下粮仓的位置和地脉情况,確保明日就算地脉震动,粮草也能及时转移。
粮草营的新址在商营东侧,离地裂阵有半里地,周围站著几名巡逻的弟子。息小壤亮出令牌,顺利进入营內。粮仓是临时搭建的木屋,一共三座,整齐地排列著。他走到木屋旁,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灵觉悄悄探入地底——粮仓下的地脉確实稳固,只是离缓土脉不算太远,若是火脉爆发,地脉震动的余波还是会波及到这里。
他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西侧传来。息小壤立刻屏住呼吸,將灵觉探向那个方向——是一道木属性的灵力,很淡,像是有人在暗中探查。他心中一紧,立刻运转坤元潜行法,整个人如同融入泥土般,气息瞬间消失。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西侧的阴影中走出来,穿著阐教弟子的服饰,手里拿著一张符纸,正往粮仓的方向靠近。那弟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立刻將符纸贴在粮仓的木墙上,符纸瞬间隱入木中,没了踪跡。
息小壤在暗处看得清楚,那是张“引木符”,能引动木属性灵力,若是明日惧留孙攻阵时催动,这符纸就能引动粮仓的木气,与捆仙绳的木气呼应,不仅能毁掉粮仓,还能加强捆仙绳的威力。
那阐教弟子贴好符纸,又在周围探查了一圈,確认没人发现,才悄悄退走。息小壤等他走远,才从暗处走出来,走到粮仓旁,指尖凝聚一丝土行灵力,轻轻点在木墙上——土行灵力顺著木纹渗入,找到那张引木符,悄悄將符纸的灵力与地脉隔开。
他没敢直接毁掉符纸,怕打草惊蛇,只能先隔绝灵力,明日再想办法处理。做完这些,息小壤才转身离开粮草营,往地裂阵的方向走去——他还得再確认下那道火息的情况,免得夜里出意外。
地裂阵的石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月光洒在石柱上,泛著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息小壤走到白天加固的断层旁,蹲下身,灵觉探入地底,仔细感受著火脉的动静。那道火息比傍晚时稍微活跃了些,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地脉的变化。
息小壤皱了皱眉,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土行灵力,轻轻注入地底,顺著裂土脉的缝隙,悄悄往火脉的方向送去——他想试著用土行灵力安抚火息,让它更安稳些。灵力刚靠近火息,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弹了回来,火息反而更活跃了几分。
“看来只能明日再想办法了。”息小壤低声自语,收回灵力,起身准备回营。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头顶传来一道微弱的佛光——是燃灯的气息!
息小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再次运转坤元潜行法,整个人趴在地上,將气息压到最低。佛光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似乎在探查什么,片刻后,才缓缓转向西岐阵的方向飘去。
直到佛光彻底消失,息小壤才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燃灯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深夜再来探查。看来明日的地裂阵之战,不仅要应对惧留孙的捆仙绳,还要防备燃灯的偷袭,更要隱藏火脉的隱患,这一仗,比他想像中更难。
回到营帐时,已是深夜。息小壤没再点灯,摸黑走到案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乾坤鼎——鼎身小巧,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晕。他轻轻抚摸著鼎身,心中默念:“明日若是真的暴露,也只能靠你了。”
鼎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轻轻震颤了一下,一股温暖的灵力顺著他的指尖传入体內,安抚著他焦躁的情绪。息小壤深吸一口气,將乾坤鼎收回袖中,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反覆盘算著明日的应对之策:如何引导地脉压缩灵力,如何处理粮仓的引木符,如何防备燃灯的偷袭,如何隱藏火脉的隱患……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出半点差错。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息小壤起身,整理好衣袍,將地脉共鸣符和固土符收好,走出营帐。营地里已经热闹起来,弟子们正在准备早饭,巡逻的弟子也换了班。
他走到地裂阵旁,赵江已经在那里了,正拿著地裂鞭检查石柱。见息小壤来,赵江立刻迎上来:“小师侄,你来了。今日就靠你了。”
息小壤点头,目光望向西岐阵的方向——那里已经有了动静,惧留孙带著阐教弟子正往这边走,身后跟著更多手持木属性法宝的弟子。他深吸一口气,將灵觉探入地底,做好了准备。
这一战,只能贏,不能输。不仅是为了地裂阵,为了商营,更是为了隱藏在暗处的火脉,为了自己能在封神劫中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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