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西岐阵方向就传来了法器嗡鸣。息小壤刚摸出地脉图谱,帐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赵江的亲兵:“小师弟,赵江师叔请你快去地裂阵,惧留孙带了新法宝来,阵前木气浓得化不开!”
息小壤收起图谱,快步往地裂阵赶。还没到阵前,就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青绿色木气,比昨日浓烈数倍,吸进肺里都带著几分滯涩。地裂阵前,惧留孙手持一根通体焦黑的木杖,杖身刻满盘曲的纹路,正是专门增幅地脉木气的“枯木杖”。他身后的聚木幡已展开,幡面上的古木纹路亮得刺眼,捆仙绳在木气滋养下,泛著油亮的浓绿色。
“赵江,今日便是你地裂阵的死期!”惧留孙將枯木杖往地上一插,青绿色的木气顺著杖身渗入地底,地裂阵下的土脉瞬间传来一阵震颤——木气直接顺著地脉往石柱根部钻,比昨日更狠辣。
赵江握著地裂鞭的手青筋暴起,阵中石柱的土黄色光晕比昨日黯淡不少,显然昨夜未能完全恢復。“小师侄,怎么办?木气渗进地脉了!”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意,能感觉到石柱的灵力正被木气一点点吞噬。
息小壤指尖贴地,灵觉探入地底——枯木杖引动的木气如蛛网般缠上地脉,连他之前加固的断层都被木气渗了进来。他不敢直接用灵力衝散,怕引动火脉,只能悄悄將浅层缓土脉的灵力引向石柱,避开木气最浓的区域:“师叔,引浅层地脉灵力,別碰深层木气,先稳住石柱!”
赵江立刻照做,地裂鞭往阵前一扫,阵中浅层地脉的土行灵力如细流般匯入石柱,土黄色光晕勉强亮了几分。可惧留孙早有准备,枯木杖一抬,捆仙绳突然分裂成数十道,像毒蛇般缠上每一根石柱,浓绿色的木气顺著绳索往石柱上爬,土黄色光晕瞬间被压製得只剩一层薄光。
“没用的!”惧留孙冷笑,“今日我这枯木杖能引动地底十里木气,你这地裂阵的土脉,根本撑不住!”他话音刚落,枯木杖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地底传来一阵闷响,地裂阵东侧的三根石柱表面,突然裂开一道深痕,土黄色光晕“噗”地一声暗了下去。
“东侧石柱要断!”息小壤的声音及时响起,他已將灵觉锁定东侧地脉,发现木气在那里聚得最浓。可他能做的只有预警——若是引动深层地脉去救,必然会触碰到火脉,到时候火息爆发,比石柱断裂更可怕。
赵江脸色惨白,想催动灵力去救,却被惧留孙的捆仙绳缠住地裂鞭,木气顺著鞭身往他体內钻,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师叔!”息小壤伸手想扶,却见惧留孙抬手一道木气打过来,他只能侧身避开,木气擦著胳膊过去,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阵中已有石柱开始倒塌,“轰隆”一声,东侧一根石柱砸在地上,地脉传来一阵剧烈震颤。息小壤心中一紧,灵觉探向火脉——还好,土气包裹的火息只是轻轻晃了晃,没被惊动。可阵中的情况已不容乐观,更多石柱开始出现裂纹,金鰲岛的弟子们虽在奋力抵挡,却架不住阐教弟子的轮番攻击,已有数人被木气所伤,倒在阵中。
“小师侄,別管我,快带弟子们退!”赵江咳出一口血,地裂鞭已被捆仙绳缠得动弹不得,枯木杖的木气正顺著他的经脉往丹田钻,“地裂阵破了,別让更多人送死!”
息小壤看著阵中倒下的弟子,心里像被揪紧。他知道再撑下去只会伤亡更多,可就这么退走,又不甘心。目光扫过阵中重伤的弟子,他突然想起袖中的乾坤鼎——此前以鼎內造化灵力开闢的临时净土,能隔绝外界伤害,此刻正是救人的时机。
他悄悄退到阵侧,假装扶起重伤的符籙弟子林庚,袖中乾坤鼎微微一动,一道极淡的金光裹住林庚,瞬间將他收入鼎內的临时净土。鼎身传来一阵灼热,灵力消耗比他预想中更大,他咬了咬牙,又借著扶另一重伤记名弟子的机会,將两人也收入鼎中。最后,他看向被捆仙绳缠住的赵江,灵觉探到赵江体內的木气已快侵入丹田,再不救就真的来不及了。
息小壤深吸一口气,装作冲向赵江的样子,指尖凝聚一丝土行灵力,趁惧留孙专注催动枯木杖不备,往赵江脚下的地脉一点——土脉微微震动,將赵江的身体往他这边推了半寸。同时,袖中乾坤鼎再次亮起,金光裹住赵江,瞬间將他收入鼎中。
“你敢救人!”惧留孙察觉不对,枯木杖往息小壤方向一点,一道粗如手臂的木气射来。息小壤早有准备,运转坤元潜行法,整个人往地上一伏,融入土中,木气擦著他的后背打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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