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土中快速穿行，避开阐教弟子的探查，从阵后绕回商营。刚从土中钻出来，就见闻仲带著亲兵往阵前赶，神色凝重：“地裂阵破了？”
息小壤点头，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惧留孙有枯木杖，引动地底木气，我们挡不住。赵江师叔和两名重伤弟子……我已找到一处隱秘地脉安置，暂时无碍。”他没提乾坤鼎，只说是“隱秘地脉”，免得暴露底牌。
闻仲望著地裂阵方向，那里已传来阐教弟子的欢呼声，十绝阵的最后一阵，终究还是破了。他沉默片刻，对身后亲兵道：“传令下去，全军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退守三十里！”
商营顿时忙碌起来，弟子们开始收拾粮草和法器，重伤的弟子被抬上担架，空气中瀰漫著几分压抑。息小壤没去帮忙收拾，而是悄悄往商营西侧走——此前灵觉探查时，他已发现那里藏著阐教安插的聚煞阵眼，此阵专聚地底煞气，暗中削弱商营地脉防御，如今撤离之际，正好借地脉塌陷的掩护將其毁掉，为商营爭取后续喘息时间。
他走到西侧的荒坡，这里离商营主营有半里地，少有人来。指尖贴地，灵觉很快找到那处聚煞阵眼——是一块埋在土中的黑色符牌，符牌上的煞气正顺著地脉往商营方向流。息小壤没直接去挖符牌，而是悄悄引动浅层地脉的灵力，在符牌周边的土脉中製造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隨后，他往裂缝中注入一丝土行灵力，轻轻一震——浅层地脉突然塌陷，將黑色符牌埋入更深的土中，符牌上的煞气瞬间断了。塌陷的范围不大，只陷下去一个三尺见方的坑，看起来就像是地脉受之前阵战影响后的自然鬆动。息小壤拍了拍手上的土，確认四周无人察觉，才转身回营。
半个时辰后，商营开始撤离。息小壤跟在队伍中间，灵觉始终留意著身后的动静——燃灯心思深沉，必然会趁撤离时派人探查。果然，队伍刚走出十里地，身后就传来一道微弱的佛光，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方，像是在探查有没有埋伏或遗留的阵眼。
息小壤心中一紧，立刻运转坤元潜行法，放慢脚步，悄悄落在队伍末尾。佛光越来越近，他往旁边的土坡一滚，整个人融入土中，连呼吸都压到最浅。佛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盘旋了一圈，似乎没察觉到异常，又转向队伍前方探查。
息小壤在土中待了片刻，直到佛光彻底走远，才悄悄钻出来，快步跟上队伍。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佛光扫过的时候，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穿透性的探查力道，若是慢了一步，或是灵力收敛得不彻底，必然会被发现异常。
天快黑时，队伍终於退到了三十里外的临时营地。闻仲召集核心弟子议事，帐內气氛凝重，十绝阵全破，商营失去了最大的防御屏障，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阐教更直接的攻势。
议事结束后，闻仲叫住了息小壤。帐內只剩两人，闻仲看著他，目光比往日柔和了几分：“小师弟，这几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灵觉敏锐，提前预警、引动地脉，甚至在破阵时救下赵江等人，我们的伤亡会更大。你是截教藏得最深的底牌，以后商营的地脉防御，还要多靠你。”
息小壤心中一暖，又有些无奈——他哪是什么底牌，从始至终，只是想在这凶险的封神劫里，稳稳妥妥护住自己和同门罢了。可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低头道：“师兄谬讚，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只要能护著截教同门，吾万死不辞。”
闻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去安排营地的防御。息小壤走出营帐，望著远处西岐的方向，夜幕已降，那里的灯火还亮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隨时可能发起新的攻击。他摸了摸袖中的乾坤鼎，鼎身还带著一丝温热——里面的赵江三人正在疗伤，鼎內灵力消耗不小，怕是要数日才能恢復。
十绝阵已破，封神劫的凶险才刚显露出一角。息小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不管前路多难，他都要继续稳下去——为了截教的同门，也为了自己能在这场劫难里，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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