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站在这里,不能承诺什么。但是,我胥某人在此对天发誓,我在接下来的战爭里一定与大家生死与共,一定想尽一切办法让儘可能多的人度过这一难关。”

“为了儘可能地做到这一点,我想了一个办法,除了为伤亡的队员发放抚恤金之外,还需要组建一支敢死队。这支队伍,顾名思义,自然需要承接最危险的任务。当然,加入敢死队者,无论生死,都可以分到常人五倍的財物!”

队伍中的士兵们听了,开始左顾右盼,但很快他们似乎想明白了当前的形势,又恢復了坚毅的眼神。

“下面听我口令:家有子女后代者,出列!”

队伍中有几十个队员听到命令,上前了一步。

“家有兄弟赡养父母者,出列!”

又有十几个队员听到命令,上前了一步。

“愿意加入敢死队者,出列!”

原本就在队伍前面的十几个人,没有犹豫,走到了最前面。

赵大山想了片刻,向前跨了三步,也走到了最前。

又有几个人受到了感染,也跟了上来。

胥子越面对著这么多英勇之士,颇为感慨。

逃避死亡往往是人最底层的本能,因此在每一场战爭中,既有奋不顾身的人,也有怯懦逃避的人。

但让胥子越想明白这一点的,是一个简单而朴素的哲理。

那是穿越前一个晴朗的早晨,在烈士陵园中,一位老者用手轻轻抚摸著战友的墓碑,口中不断叨念著:

“弟兄们,別担心,我很快就会跟大傢伙团聚了,就会团聚了……”

当胥子越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想明白了生和死的区別:

人生不过百年,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

在需要挺身而出的时候选择了退缩,即便多活了几十年,也要一辈子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而现在,就是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因为他肩上背负的,不只是眼前这一百多人的性命,还有他们背后近千家眷的期盼。

但即便如此,就在片刻之前,就在他传达“敢死队”的任务的时候,另一个忧虑仍然困扰著他:

会不会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会不会所有人都选择逃避。

因为他不能保证这些几十天前还是一盘散沙的难民们,这些从小就没有接触过文史薰陶的农夫们,也能想明白这一点。

但现实还是让他欣慰的,队员们加入敢死队的態度,虽然算不上踊跃,但也比他料想的要坚定沉稳得多。

胥子越猜想,他们选择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也许是希望多拿一些赏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也许是早已对这个战乱的年代失去了耐心,希望早日解脱;也许是出於对他个人的信任,觉得即便领受最危险的任务,也能存活下来。

可无论这些人想的是什么,在这一刻选择主动站出来,都是值得敬佩的。

胥子越深吸一口气,走到队伍面前,走到每一个愿意加入敢死队的队员面前。

逐个拍去他们身上的杂草,整理他们的装备,仿佛是见他们最后一面。

当然,愿意加入敢死队的人之中,有一些过於瘦弱,或是过於苍老。

胥子越犹豫了片刻,还是將他们逐个请回了队伍。

毕竟这样的身体素质,面对强大的魏军,无疑是送死。

忽然,胥子越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山,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家里独子吗?”胥子越皱了皱眉头,诧异地问道。

“嗐,真上了战场,哪里都一样,还不如加入敢死队,多挣一些赏钱。”赵大山訕訕地笑著,隨便搪塞著。

胥子越看了看这个始终陪伴著自己的副手,有些捨不得。

就在几十天前,赵大山还是一个木訥的农民,没有一点军事常识,甚至都不敢大声讲话。

现在,二人之间已经完全形成了默契,往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完全领会了意图。

胥子越低头犹豫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来之时,已经重新恢復了坚毅的眼神:

“赵大山!”

“到!”

“重新集合队伍,敢死队在前,其余人在后,目標走马岭,进发!”

“诺!”赵大山答应著,在报出一系列调整口令之后,大声吼道:“目標走马岭,前进!”

一百多人的队伍接到了命令,像一只威武的巨兽一般,迈著整齐的步伐,缓缓前行。

战士们手中的刀枪在阳光下闪著寒光,仿佛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义无反顾地向前线流淌。

“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七!”

胥子越反覆默念著这个数字,心中暗想:“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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