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魏军上次撤兵之后,阳平关下,显得异常寂静。
所有汉军將士都百无聊赖地注视著走马岭上的一缕孤烟,除了拋石机还在有节奏地发射弹药,其他人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姜维心里清楚,只有在胥子越面临最大的危机时,才会只点燃一支烽烟,发出这种信號。
换句话说,胥子越他们已经处於退无可退的边缘。
既然魏军已经把注意力从阳平关转向走马岭,此时的胥子越是最需要援助的时候,哪怕只是远远地摇旗吶喊,也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从而减轻他们的压力。
可现在是杨仪主政,自己调遣一兵一卒都需要他的批准。
姜维想到此处,再次望向杨仪的营帐。
此人午饭之后就进帐歇息,太阳都快偏西了,还没有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姜维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无名之火,下定决心,想要强闯营帐,解救胥子越於危难之间。
就在此时,杨仪懒洋洋地走出营帐,缓缓地伸了个懒腰。
“杨大人,胥子越等人已在走马岭拼杀了一个下午了,此时已是万分危急,请大人速速发兵,前去救援。”
杨仪斜眼看了看姜维,又望了望远处的走马岭,带著午睡的惺忪,轻声说道:“万分危急,我怎么没看出来?”
“大人,那山岭上的孤烟便是我二人约定的信號,只有在魏军猛攻山岭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杨仪听到姜维想要出兵救援那帮难民,心中不悦:“姜伯约,我问你,你的职责是什么?”
“末將的职责自然是守卫阳平关。”
“说得好,你的职责既然是守卫阳平关,那出击走马岭是你的职责范围吗?”
姜维被这莫名其妙的问话噎住了喉咙,只好转变了话题:“可是,胥子越他们形势危急,我们不能不救啊!”
“那我问你,你们俩是如何约定的?”
“我们俩当时的约定,是利用烽火的数量和方位,来决定拋石机射击的角度。”
“那好,那拋石机按照他们的要求射击算不算给他们支援?”
“这个当然算,可是……”
“可是?有什么可是?”杨仪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打断了姜维:
“这胥子越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头冒出来的,甚至都不能確定是不是魏国的奸细,你现在要为这种人冒险出击,是不是脑子睡糊涂了?”
杨仪说完,便不再理会姜维,径直向茅厕走去。
姜维不想放弃,跪倒在地,衝著杨仪远去的背影再次请命:“杨大人,咱们做事如此绝情,恐怕会寒了將士们的心啊!”
杨仪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连头也没回,就走远了。
此时的走马岭,確如姜维料想的那样,正在经歷一场恶战。
由於王双算准了拋石机的时间间隔,让一批一批的魏军精锐得以安然无恙地穿过落石地带。
因此,聚集在山下的魏军越来越多,而且源源不断。
“放滚木!”
“放礌石!”
胥子越大声指挥著眾人释放著御敌的器械,但由於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並不充裕,所以只是在每个关口零散堆积了一些防御的用具。
这已经是他们后撤的第三个关口了,再过几个关口,便是修筑著烽火台的山顶。
一旦敌人攻到那里,自己连同手下这一百多人便毫无生机可言。
想到这里,胥子越不自觉地看向天边的太阳,心中巴不得它快点落下,快点落下,好让自己度过这难熬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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