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的暴雨给阳平关下的转运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为了防止粮草被雨水浸泡,姜维不得不抽调前线的兵力给后方增加人手。
这样的举措虽然加速了物资搬运的速度,但眼见魏军开始出现在阳平关前沿,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该死的天气,来的真不是时候!”姜维无奈,只能在心中咒骂。
同样在咒骂天气的还有胥子越,从昨天下午开始,除了一点冷水泡饭,大部分人没有吃什么东西。
再加上魏军夜袭,在这一天一夜之中,大家几乎没有得到半点喘息。
在搬运石块的过程中,所有人的手掌都被磨破了皮,甚至有几个体力不支,胳膊直接脱臼。
很快,能够战斗的队员越来越少,伤员和阵亡人数直线上升。
胥子越看著洞里的伤员,以及逐渐降低的反击频次,心急如焚,终於下决心改变这一切:
“赵大山,你带一些人去山上的洞口,继续用石块打击敌人!”
“那你呢?”赵大山知道这个命令意味著什么,有些吃惊。
“我和波勇留在山洞里,保护伤员。”
“这怎么可以?魏军凶残,留下来就等於送死!”
“我们要是不留下来,这些伤员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留几个人守住洞口,等你们反攻过来,还有一线生机。”
赵大山望著逐渐逼近的魏军,又看了看洞里並肩作战的兄弟,咬了咬牙:“我留下来,你带人上去!”
“我办法多,不会有事的。时间紧急,你快走!”胥子越说著,把赵大山向山上推去。
赵大山知道再犹豫谁都走不了,也不再推辞,带人上山。
胥子越拉著波勇回到洞里,悄悄把洞口用碎石掩藏起来,重新清点了一下洞里的人数。
洞里一共有十二个重伤员,还有六个伤势较轻,也就是说,算上自己和波勇,勉强能够投入战斗的只有八个人。
胥子越给这八个人都发放了一根长矛,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敌人进来了,大家都听我口令,明白吗?”胥子越面向眾人小声地说道。
大家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的形势,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快,洞外就出现魏兵的脚步声,紧接著,脚步声越发的繁杂,明显是大部队走过。
被碎石掩埋的洞口仿佛骗过了敌人,让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但是,洞口的偽装实在过於仓促,以至於很快便有人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一个魏兵一脚踹开了洞口的碎石,想要往里面张望。
胥子越眼疾手快,一枪刺向对方的喉咙。
“这里有人!”其他的魏兵惊叫起来,將注意力转向这个洞口。
甚至有一些越过这个洞口的魏兵都反身回来。
经验丰富的他们心里清楚,现在还留在洞里的,要么是尸体,要么是行动不便的伤员,隨便割掉耳朵或者头颅,都可以轻鬆领赏。
面对这毫无退路的危局,胥子越別无选择,悲壮地喊出那已经下达过成千上万次的口令。
“突刺——刺!”
“杀!”
一击之下,刚刚钻入洞口的几个魏兵被赶了出去,但又有更多的魏兵涌了进来。
伤员们本来就没有多余的体力,面对前仆后继的魏兵有些力不从心。
“都给老子滚!”突然胥子越背后传来一声怒吼。
波勇拿著一面巨大的盾牌冲了上去,顶住了对面汹涌的人潮,硬生生地將他们挤了出去。
就在此时,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天而降,恰好落在洞口边上,顺著山路的斜坡滚了下去,砸伤砸死无数魏兵。
“你们怎么样?”赵大山在山上大声喊道,刚才的巨石就是他们的杰作。
“干得好!就这样办!”
胥子越走出山洞,兴奋地向上挥了挥手。
阳平关下,由於人手的加强,物资的后运工作渐渐进入到了尾声。
姜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再次將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走马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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