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胥子越带著南下的队伍如约而至。

邹安带人站在县城之外,亲自迎接:“胥將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胥子越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不敢怠慢:“小人无官无职,怎敢在县令面前自称將军。”

邹安见对方颇有礼数,心生好感,將手中的文书送至胥子越手中:“丞相吩咐的粮草和布匹都已置办妥当,你抽空派人到各家领取便是。”

“那么请问县令,每个人的配给是多少呢?”

“丞相有令,每个人一亩田、一匹布、十斗米,绝对不会少了大家的。”

波勇见自己夸下的海口终於得到了印证,更是欣喜:“我就说嘛,咱们涪城县富庶,不愁吃也不愁穿,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一亩田、一匹布、十斗米对於一个一穷二白的难民来说,確实不少了,既可以安稳地度过今年,从今往后,也可以有个自食其力的生计。

因此,眾人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邹大人考虑周全,小人佩服,请问我们在哪里安札呢?”

胥子越更有城府,知道纸面上的东西不一定代表实际,只有真拿到手里才能安心,因此接著问道。

邹安笑了笑,指向一旁的上官貅:“这位便是我涪城县的上官捕头,允诺给各位的土地已划分完毕,他会把各位领到目的地的。”

“都跟我走吧。”上官貅扫了一眼面前的眾人,仿佛看到蛀虫一般,满脸写著嫌弃,转身便往郊区走去。

眾人又重新捡起地上的行李,跟上了上官貅的步伐。

涪城县地处益州盆地的边沿,坐落於成都北上要道之上。

因此,涪城县虽然被山地所环绕,但道路却平坦而宽阔,像是经常维护的样子,即便这几百人的队伍走在路面上,也一点不拥挤。

但是,眾人眼见著距离县城越来越远,而领头的上官貅一直冷著脸,让大家心里的疑问越积越多。

胥老汉走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向本地人波勇请教:“波老弟,我们本来就从北边来,为什么这官人要带我们折返向北呢?”

波勇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为了让大家安心,继续维持自己夸下的海口,只好胡诌道:

“北边有涪江,那里满是十多斤的大鱼,一定是县令大人体恤,把我们安置在那里,让我们天天有鱼肉吃!”

眾人听了,疑虑顿消,只好接著往前走。

又走了一阵,上官貅带著大家渡过了涪江,又一路向东,仍没有停歇。

胥老汉心中的疑问又堆积了起来,忍不住再次向波勇请教:“波老弟,这涪江也已经被甩在身后了,官人怎么还不停歇呢?”

波勇不得不又开动大脑,憋了个理由出来:

“您看这四周,叫东门坝,这都是河流衝出来的富庶之地,县令大人一定是想把我们安置在这里,让我们不愁吃喝。”

胥子越听出波勇在胡编乱造,不想理会他,观察这四周的景象。

波勇虽然嘴上没有把门的,但有些事情却说得不错:

这四周有千亩良田,確实是洪水衝出来的平原,甚至在脚下官道的某些部位,还残留著洪水过后修缮的痕跡。

这样的景象似乎与胥子越儿时对农村的印象並没有什么区別,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乡村景象。

等会,这官道,仿佛不太对劲……

胥子越想著,开始目测这官道的宽度。

在古代,仅能够通过牛马或行人的道路,叫径;

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行的,叫途;

可並行两辆马车的,叫道;

能並行三辆马车的,叫路。

如果只是满足农人的行走,一般的“径”就足够了,奢侈一点,也不过是“途”的宽度。

但脚下,明显可以並行两辆马车放心地通过,一定是官府重点维护的基础设施。

想到此处,胥子越开口向上官貅问道:“请问捕头大人,这道路通向何方呢?”

捕头望了一眼这个所谓的“胥將军”,又目视前方:“前方有几处盐泉,供给著四周的盐巴,这才专门修了此道。”

“那我们此去,便是要驻扎在那盐泉,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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