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乐山,跟著走就是,哪里这么多话!”上官貅不知道在掩饰什么,忽然强硬起来。

胥子越不敢惹恼对方,只好不再说话。

就在眾人忐忑不安,却无法言语之时,一阵歌唱打破了沉寂: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

“世人黑白分,往来爭荣辱。”

“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

“南阳有隱居,高眠臥不足!”

胥子越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几位农人,正在田中挥汗如雨,其中一位老伯似乎有些累了,摘下了草帽,衝著远处的山放声歌唱。

胥子越只觉得这歌词甚是熟悉,当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於想起了出处。

这是当年刘备三顾茅庐的时候,听到的歌谣。

甚至有人说,这是诸葛亮年轻时候的隨笔。

胥子越想到此处,觉得这位老伯並不简单,又向上官貅问道:

“捕头大人,请问那位唱歌的老汉怎么称呼呢?”

“你说那姓白的啊,成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只是他婆娘一直身子弱,他也算是久病成医,找他看个病还行。”

上官貅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胥子越转头再次看向那位白家老汉,暗暗记下了他的身形和模样。

“就是这里了!”在经歷了一系列的长途跋涉之后,上官貅终於停下了脚步。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大山耸立在面前,山林翠绿,显得鬱鬱葱葱。

大山一侧,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清澈见底。

小溪四周,无数农田相伴左右,充满著勃勃生机。

胥子越还带著现代人对土地价值的评判观念,认为距离城市越近越好,距离城市越远越贱。

因此,当他看到上官貅居然把大伙带到这么偏僻的角落,不禁为大家有些打抱不平。

但他正想开口,波勇便兴奋地向大家介绍道:

“大家看,这山便是富乐山,是当年刘备与刘璋相会的地方,遍地都是各种野味和草药;这条溪叫蓉溪,水量充沛,甘甜可口;有这山水的滋养,真是扎根的绝佳去处!”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甚至有人觉得不过癮,放下行李,高兴得满地打滚,以便更距离地品味泥土的芬芳。

“邹大人果然是关照我们,替我们选了个好去处,真是谢谢官家了。”

胥老汉想到终於有了自己的土地,感动得泪流满面,忍不住连连向上官貅道谢。

上官貅像看见刚入城的乡巴佬一样,想表现出一丝鄙夷,但又压不住嘴角,表情倒是复杂得很。

他本来还想给当地土著说说,让他们腾出一点好的土地,自己好从中捞一笔。

结果这帮傢伙不知是没见过世面,还是过去被压榨得太严重了,上来就十分满意,以至於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安心此处落脚,不要惹是生非就好。”上官貅没有回应胥老汉的谢意,扭头便走了。

接下来,便是一些繁杂但流程化的工作。

由於胥子越在走马岭上许诺了大家分配財物的方案,又在阳平关前补充了对於烈士和伤员的补偿办法,现在正是实施的时候。

对於財物,胥子越让每家每户派代表参加分配大会,列举了每户的比例以及理由。

对於土地,胥子越让烈属优先选择心仪的土地和宅基地,然后是伤残者的家庭,然后是承担管理工作的骨干家庭,最后是普通家庭。

由於这些政策都是事先传达的,而且都有事实做依据,大家几乎没有什么反对。

做完这些事情,胥子越终於兑现了所有承诺,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他怀抱著自顾自玩耍的朵朵,望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觉得特別满足。

忽然,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连忙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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