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来的差人得到了指令,立马围了上来。
胥子越见势不妙,拔腿便跑,与差人们兜起了圈子。
忽然,他慌乱之间,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被结结实实的反弹了回来,紧接著便是马匹嘶鸣的声音。
“谢公子,您没事吧。”一个差人赶紧扶住有些慌乱的马匹,一脸的討好。
谢骏並不是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精通骑射,根本不用差人的辅助,很快就让坐骑镇定下来:“小事情,没事的。”
“臭小子別跑,看我不治你的罪!”差人们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还在抓人,开始四处寻找胥子越。
可是借著这么个空档,胥子越早已跑得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影。
“刚才那人是谁啊?”谢骏隨口问道。
“嗨,就是新来的那伙难民的头头,好像是叫胥子越什么的。”
“胥子越……”谢骏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市井之徒,只觉得新鲜,又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不知什么时候,县衙的大门又被人轻轻地关上。
上官烈跑回县衙大堂,疑惑地问道:“大人,您既然听见了那胥子越在喊冤,怎么不出来见见呢?”
邹安听了,轻轻摇了摇头:“我说过,能不能上桌吃饭,有时候不是主家说了算,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上官烈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似懂非懂。
乡间大道上,无忧无虑的骡子咀嚼著路边的野草。
报官无门的胥子越心如死灰,坐在一旁,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看向道路右侧,几百口人正在满怀期待地等著他带回粮食和布匹。
他看向道路左侧,上官、谢、张这几户世家大族阳奉阴违、仗势欺人,却又让他无可奈何。
胥子越想著想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身在小康之家的胥子越从来没有这个概念,但现在,这个难题却悄悄摁住了他的咽喉。
他实在想不明白,陈仓道这么难,一路蹚著血水都走过来了,现在总算安定下来,居然被生活卡在了这里。
胥子越想过逃避,想过一走了之,但是,一想到孤苦伶仃的朵朵、无依无靠的赵大娘,以及一路帮扶自己走出困境的胥老汉和芒中,他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
“这可怎么办呢?”胥子越无助地摸了摸身边的骡子:“我要是变成你该多好,无忧无虑,没有什么想法,也不用承担责任,只要吃草就可以了。”
骡子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拒绝似地甩开了胥子越。
“连你也欺负我……”胥子越只好苦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队马车由远及近。
胥子越抬头看去,志得意满的谢管家收完山货,驾著马车呼啸而过,留下一阵烟尘。
“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了,傍著大户人家,捞一点小鱼小虾也够吃几个月了。”胥子越摆了摆手,扫开面前的烟尘,羡慕地说道。
“对啊,傍大款,我可以傍大款啊!”胥子越突然灵光一现,站起身来,仿佛有了思路,但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可是怎么个傍法呢?总不能给人家做苦力吧。”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不要钱的奴隶和会说话的牲口。
胥子越摸著下巴,不自觉地来回踱步,开始冥思苦想。
忽然,他看见脚下的道路,想起了几天前上官貅说过的话:
“前方有几处盐泉,供给著四周的盐巴,这才专门修了此道。”
他来自於一个伟大的国家,一个基建强国,“要致富先修路”的信条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胥子越蹲下身来,抚摸著脚下结实而宽阔的道路,突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胥大人!胥大人!大事不好了!”就在此时,一个难民飞奔过来,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呼唤著胥子越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胥子越赶紧扶住踉踉蹌蹌的难民,紧张地问道。
“那伙山民……和咱们抢水……打……打起来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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