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从今往后,这条溪水咱们一家一半,每逢单日,我们取水,每逢双日,你们取水,如何?”

屠山根听了,眼珠子开始打转:

为了抬高自己的威信,他早就给山民们许诺要独占溪水,现在又被拿捏,恐怕是实现不了了。

不过他又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只要先把这一关糊弄过去,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想到这里,屠山根连忙点头,表示答应。

“另外,山脚下那块平地,是不是也没有人要?”胥子越见对方答应,话题一转又提了一个要求。

屠山根思索了片刻,想起了那块山田,上面虽然平整,但几乎没有土壤,欣然点头:“胥大人放心,那块地没有人要,您儘管拿去。”

“好,来人,拿纸笔来,让他签字画押!”

屠山根以为自己可以走了,结果一听对方不依不饶,还要留下证据,有些犹豫。

“怎么?想反悔吗?”芒中又踹了这个无赖一脚,马上让他清醒过来。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山村之內,几个壮实的难民手拿短棍,组成了一支押运队伍,队伍前方,无精打采的屠山根一边敲著锣,一边喊道:“村边蓉溪,一家一半,单双分別,不得爭执……”

“大点声,没吃饭啊!”一个难民在后面踹了一脚,把屠山根踢出老远。

屠山根不敢反抗,只好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村边蓉溪,一家一半,单双分別,不得爭执……”

就这样,铜锣声在山村里兜兜转转,响了一个上午,引得附近的难民们拍手叫好。

伴著难民们的欢呼声,胥子越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样的胜利对於胥子越来说只不过是开胃菜,並没有解决难民们的根本问题,不值得庆祝。

此时的他正摊开芒中从黑市带回来的捲轴,聚精会神地研究著。

不一会,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芒中和眾骨干们一边嬉闹著,一边回味著刚才解气的场景。

“子越,我按你的要求,把骨干们都找来了,有什么任务,赶紧布置吧。”芒中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等胥子越开口,眼尖的孙老三就看见了桌上的捲轴,惊叫起来:“我的乖乖,这不是涪城县的地图吗,胥大人这是要准备打仗哇?”

“打就打!不打死那帮阳奉阴违的狗杂种,咱们就没有活路!”赵老四刚刚押送屠山根回来,还在兴头上,嘴里开始把不住门。

“胥大人,您快下命令吧,弟兄们都等不及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咱都跟著您干!”王老五仿佛又找到了陈仓道上的感觉,眼里满是对干大事的兴奋。

胥子越左右看著这些跃跃欲试的骨干,对士气十分满意,微笑著点了点头:

“弟兄们,你们说得对,这里的豪族担心我们分他的肉,不讲规矩,欺负我们,让我们没有活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一定要把拳头亮出来,跟他们干一仗,而且要大干一仗,这样才能让他们不敢小瞧我们,才能在这里闯出一条活路!”

“胥大人说得对,就是要跟他们干一仗,我们现在就去把刀枪起出来!”骨干们听了,纷纷热血沸腾。

“且慢!”胥子越说著,制止了大家,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把铜钱,拍在桌案上:

“这个地方是蜀汉的腹地,不能跟他们硬碰,更不能造反,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我们这次一不用刀,二不用枪,而是要用这个东西!”

在场的各位都是农民出身,没有什么经济头脑,一看胥子越要用钱幣打仗,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摸不著头脑。

“子越,我们都是粗人,就不要给我们打哑谜了,你就告诉我们怎么干就是了。”

“对啊,胥大人,您就告诉我们怎么干就是了。”

芒中想了半天,打破了沉默,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好,这里面的原理確实比较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我直接说任务,孙老三!”

“到!”

“你现在派人逐个去问哪些人会纺纱,哪些人会织布,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我回来有用!”

“诺!”

“赵老四!”

“在!”

“你现在带著村子里的壮劳力,把屠山根许诺的那块山地平整出来,再建个木头的大棚,记住,大棚可以粗糙,可以没有墙壁,但一定要高、要大、要结实、要能够遮阳挡雨,即便把全村人放进去,也不嫌挤!”

“明白了!”

“王老五!”

“有!”

“你去找几个会木匠活的村民,让他们做两百个木箱子,要二尺二宽,三尺长,三尺高,记清楚了吗?一定要二尺二宽,三尺长,三尺高!”

王老五扳著手指头,使劲地点了点头:“记清楚了!”

“芒中!”

“我在!”

“你现在带几个人,拿著地图到县城,去找谢家的產业和库房,不管明的暗的,只要跟他沾亲带故的,都给我標记出来!”

“好嘞!”

眾人听著胥子越分工明確的布置,思绪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走马岭上,如同面临即將到来的大仗,各个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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