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仿佛雨后春笋一般,仅仅一夜之间,涪城县各处都张贴著一张告示,就连县衙门口也不例外。

一些百姓觉得稀奇,都围拢过来。

“王大爷,您识字,您给我们看看,这告示上都写著什么啊?”

“別急,別急,我看看啊,这写的是……邹……邹县……虚张仁义幌,上官……上官……”

王老汉读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转头便走。

大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越发往告示边凑过去,希望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跡。

就在这时,邹安推开大门,一身布衣,从县衙走出。

围拢的百姓想起刚才王老汉恐惧的样子,意识到可能有大事发生,纷纷一鬨而散。

邹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向告示走去,默念著上面的文字:

“邹县虚张仁义幌,上官密布铁牢房。

官差暗结同心誓,胥子潜谋换旧章。”

邹安读了几遍,既没有慌张,也没有惊恐,只是苦笑了一下:“这是在说我啊?”

就在这时,上官烈也拿著一张告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但是,当他发现邹县令面前,也有一张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告示之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慌慌张张前来,就是想说这件事,对吗?”邹安缓缓转过头来,笑著说道。

“是的,是的,现在满大街都是这个玩意,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你那兄长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邹安没有回答,反问道。

“他前几天去了一趟富乐山,把那个姓胥的抓回来了,好像是要强占他们的作坊。大人,您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是那帮刁民乾的?”

邹安听了,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前几日我不是说过:能不能上桌吃饭,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是啊,您说过,让我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矛盾,以免引火烧身。”

“对,但现在我要告诉你,这胥子越已经坐上桌了。”邹安幽幽地说著,顺手撕下了门口的告示。

上官貅一夜酒醉,还未醒来,一眾差人便拿著告示闯了进来,匆忙摇醒了他。

“大人,大人,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啊?有人造反了?”上官貅被搅扰了好梦,一脸厌烦,伸了个懒腰。

“不是有人造反了,是有人诬告咱们造反了!”差人们说著,把告示展现在上官貅面前。

上官貅一听,赶忙揉了揉眼睛,一字一句地读著告示上的文字:

“邹县虚张仁义幌,上官密布铁牢房。”

“官差暗结同心誓,胥子潜谋换旧章。”

上官貅读完之后,拍案而起:“他娘的,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造谣造到老子头上了,走,跟我去牢房!”

眾人一听头目定下了主意,收起告示,跟著就往外走。

上官貅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波勇呢?他人在哪里?”

“按照您的吩咐,一直住在小人家中。”

“把他给我叫上,现在正是用得著他的时候!”

“诺!”

地牢之中,胥子越被绑在架子上,早已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多年之前,当他阅读著重庆渣滓洞的歷史资料,总是想像著如果那些刑罚真的落在自己头上,自己能够支撑多久。

作为一个连刮痧都觉得疼的少年,胥子越当时判断,自己可能撑不过半天。

但现在,他已经经歷了太多的生死,背负著太多人的信任,心中早已建立起更高层次的信仰。

確切地说,他的性命已经不属於他自己,而是属於那富乐山下成百上千的平民百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