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胥子越总能想起胥老汉,想起朵朵,想起赵大山,想起芒中临別前最后的话:“子越,你可一定要撑住啊!撑住啊!”
只听“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上官貅带著一眾差人走了进来:
“姓胥的,你这是找死啊!”
胥子越知道自己的计划起了作用,抬了抬眼皮,嘴角抽动了一下:“怎么?怕了?”
“我怕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弄死你!”上官貅气急败坏,把沾了盐水的鞭子抵向胥子越的胸膛。
胥子越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手,冷冷地笑著:
“过不了两天,这个告示……就会传遍成都的大街小巷。你要是杀了我,一旦朝廷……追查下来,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上官貅听了內心一惊,但很快强装镇定:“有一个词叫死无对证,你难道不清楚吗?”
“死无对证?谋反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除非是从我嘴里……亲口说出来,否则你……绝对逃不了干係!”
“你……你……来人,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上官貅气急败坏,后退一步,將鞭子递给一旁的打手。
胥子越突然看见,面前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身影:“波勇,你怎么在这?”
波勇见到胥子越,也很意外,但他现在为了復仇,早已身不由己。
他上前一步,却没有接过上官貅递来的鞭子,內心不断地犹豫和挣扎。
“波勇,你不是说要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吗?现在表忠心的机会到了,你可一定要抓住啊!”
“嗯?”上官貅挑衅似地將鞭子再往前递了一步,递到波勇眼前。
波勇无奈,只好接过鞭子,上前一步。
“波勇,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这帮傢伙马上就要完蛋了,你可千万不要助紂为虐啊!”胥子越看见波勇墮入深渊,內心焦急。
波勇顿了一下,手里使劲地扭动著鞭子,又陷入进退两难的状態。
“波勇,愣著干什么,快动手啊!”
上官貅见胥子越的话仿佛起了效果,大声催促道。
波勇走到现在,早已没有了选择,眼一闭,心一横,挥手向胥子越抽去。
成都丞相府,诸葛亮坐在书房之內,面前是侍卫刚刚送来的“谋反告示”,有些哭笑不得:
“文伟啊,我数月前看过战报,说阳平关之战有一支百人孤军,独守走马岭四天三夜,那领头的將领可是这诗中的胥姓之人?”
当费禕几个时辰前听说这个“谋反告示”的时候,已经大致能够猜到其中的缘由,正准备跟丞相当面解释。
现在瞧见诸葛亮的態度,费禕的內心更有了底气,缓缓说道:
“回丞相,我昨日刚刚查了档库,这支孤军残部数月前確实被安排在了涪城县內。这诗中所写之人,应该就是胥子越,不会有错的。”
“此人既然如此驍勇,为何不留下来为朝廷效力?”
“丞相有所不知,这胥子越麾下的百人孤军,皆来自於难民中的男丁,本就是从北方逃亡而来,一心归于田园,因此战后才任其离去。”
“难民?你说他们都是难民?”
“是的,当时杨威公杨大人担心其中有奸细,专门逐个甄別过,这些难民主要由北方的农人和少数羌民组成,很少受过训练。”
“看来这个胥子越真是个统兵的奇人啊,居然能把这么一盘散沙捏成如此铁军,我如果当时有这么一支队伍,让他们驻守在街亭,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费禕与诸葛亮共事多年,自然知道他的用意,立马凑上前来,轻声说道:“丞相如此惜才,不如我亲自去跑一趟?”
诸葛亮如同见了知己一般,点头微笑,正想交代几句,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丞相大人,姜伯约姜大人求见!”
诸葛亮被打断了说话,皱了皱眉头:“我和费大人有话要讲,让他在侧房外稍等片刻!”
“回丞相,姜大人说有要事稟报,十万火急!”
费禕听出了其中的门道,提醒说:“丞相,那阳平关之战,姜维与胥子越一前一后配合默契,早已是生死之交,他现在这么著急,估计也是为了此事……”
诸葛亮多智而近妖,话听到一半,便了解了其中的缘由,对著费禕神秘一笑,挥了挥手中的羽扇:“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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