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貅自恃在涪城县树大根深,即便到了此时还抱著一丝侥倖:

“大人,下官从来都是凭文书办事,许诺了他们多少地就给了多少地,答应了多少布匹和粮食,也没有少给分毫,何罪之有?”

费禕见两人各执一词,皱了皱眉,反问道:“人家说你中饱私囊,你却说绝无此事,可有凭据?”

上官貅一脸不屑,呛了回去:“大人,那都是这帮刁民的诬告,如果要凭据,可以找他们要!”

一旁的姜维武將出身,见上官貅的无赖相,忍无可忍,厉声说道:“你这廝好会顛倒是非,若不是被逼到穷途末路,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怎么敢手持木棒和差人作对!”

上官貅大腿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看到姜维冷峻的面色,气势立马弱了三分,低头不语。

“本官再问,你说被人诬陷,可有凭据?”费禕见上官貅被震慑住,开始趁热打铁。

上官貅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族人、手下早已被驱赶至县衙之外,只能哀求似地望向邹安:“邹县令,邹县令,我確实是按您的吩咐办事的,有文书为凭,您要替我作证啊!”

邹安瞟了一眼上官貅,微微点头,仿佛答应了他的哀求,轻声说道:

“侍中大人,下官確实依照朝廷的命令,请上官、谢、张三家慷慨解囊,並当面订立文书。可是那上官貅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涪城酒楼之中,对谢、张两家威逼利诱,唆使他们效仿自己以次充好,从中赚取差价。”

上官貅一听,面色突变,马上反驳,无意之间说出了真相:“大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威逼利诱,是他们两家不愿付出,这才请我帮忙……”

“带谢、张两家!”费禕早已对信口雌黄的上官貅失去了耐心,直接打断了他,向士兵吩咐道。

谢老板、张老汉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膝盖刚一著地,就几乎趴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费禕早就见惯这个场景,微微一笑,替他们宽心:“二位不要怕,不要怕,今天你们不论说了什么,我都恕你们无罪,如何?”

谢老板、张老汉听到费禕的保证,心中这才有了底,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无声之中订立了攻守同盟,按照邹安递过来的台阶,把锅甩出去:

“回……回大人,邹县令说的句句属实,我等愿意作证!”

“你们!你们……”上官貅见以往对自己低三下四的二人突然反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口吃起来。

“上官貅!如今所有的人证都指向於你,你还有什么话说!”费禕见事情开始朝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准备盖棺定论。

上官貅知道自己是黄泥巴滚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想起所有的一切都是胥子越的计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把所有人拉下马:

“大人,小人有话要讲!”

“讲!”

“大人可曾听说坊间的传闻,那邹安和胥子越企图谋反!”

费禕一听,与姜维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上官貅,你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那传闻里面,还有你的名字!”

上官貅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反倒无所畏惧,腰板挺了起来:“没错,正是如此,那邹安和胥子越曾当面与我谋划造反之事,千真万確,请大人將他们二人一併拿下!”

费禕本来就知道,所谓谋反之事不过是无稽之谈,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这件事,没想到上官貅如同疯狗一样四处乱咬,反倒让他陷入了被动。

姜维看出了费禕的为难,凑上前来,悄声说道:

“大人,谋反之事不是儿戏,不如您押解上官貅和胥子越去成都,我留在此地暂时看管县城,维持秩序,一旦丞相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如何?”

费禕听了姜维的建议,觉得有理。

不论上官、谢、张三家之间做了什么勾当,但毕竟是涪城县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不能轻易责罚,否则出了什么乱子,朝廷鞭长莫及,很容易酿成大的灾祸,拖慢了北伐的进程。

如今,邹安已经用合纵连横的策略打压了上官家,在谢、张两人面前树立了威信,自己不如卖个顺水人情,也好让涪城县真正归於朝廷的统治。

退一万步说,即便邹安等人真的有谋反之举,有姜维坐镇,料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想到这里,费禕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

“来人,即刻押解上官貅、胥子越进京,从今往后,涪城县一切事务由奉义將军代理,在朝廷没有把事情查清楚之前,相关人等禁止走出涪城县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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