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越、子越……”
胥子越和张苞刚出衙门,一声熟悉的呼唤便传入了胥子越的耳中,
他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义父胥老汉正蹣跚著走近。
胥子越见他步履蹣跚,连忙迎上去,扶住了义父,关切地说道:“父亲,您腿脚不便,要小心些才是。”
胥老汉笑著摆摆手:“没事,没事。儿呀,前几日听说你去了丞相府,今天回来就成了官家人,咱们村子里的人都跟著高兴哩!”
子越谦虚地笑道:“哪里是什么官家人,不过是为丞相办事罢了。父亲今日特地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胥老汉摇了摇头:“急事倒没有,不过听说你荣归故里,村民们都很想见见你,沾点你的喜气。不知道你能不能抽空跟大家聚聚?”
子越心中明白,或许有人会藉此机会攀拉关係,但他想到义父当年的救命之恩,加之村民们可能也並无恶意,便不忍拒绝:
“既然乡亲们如此热情,我自然不能辜负大家的好意。请问何时相聚呢?”
胥老汉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你现在身为官家人,必定忙碌得很,自然是按照你的安排来……”
看著义父激动不已,子越心中五味杂陈,这笑容似乎与记忆中的那个温暖慈祥的义父有些不同。
这笑容堆砌中带著一丝諂媚,甚至让子越有些陌生。
一旁的张苞见父子相认,识趣地说道:“那胥县尉先和家人团聚,我自己隨处走走。”
“好,好,那胥某晚上再来拜访前辈。”
涪县城內的酒楼中,灯火辉煌,酒香四溢,子越与村里的亲人围坐一桌,把酒言欢,场面温馨而又热闹。
儘管子越因公务在身,不敢贪杯,但在这样欢乐的氛围下,他也被感染得心情愉悦,回想起往日的辛酸与今日的荣耀,內心不禁涌起阵阵暖流。
正当眾人谈笑风生之际,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看似富態的老者,面带慈祥的微笑,缓缓步入。
胥子越定睛一看,居然是涪城首富谢老板,突然有些诧异。
就在此时,胥老汉已经起身,迫不及待地向子越介绍道:
“儿呀,你不知道,自从除掉了上官貅那个祸害,咱们跟谢家的关係就顺畅多了,就在几天前,谢老板不但跟我们续了两年的合约,还给我们多分了一成的利,可以说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啊。”
胥子越看看胥老汉,又看看谢老板,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转变,愣在原地。
谢老板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脸皮极厚,早就习惯了来回横跳操作,驾轻就熟地迎了上去,一边拉住胥子越的手,一边说道:
“胥大人別见怪,以前的事情都是那上官貅从中挑拨,酿成了不少误会。现在这个窗户纸捅破了,咱们以后一起赚钱,一起发財,如何?”
胥子越两只手被对方肥厚的手掌紧紧握住,想说些什么,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实在找不出什么犹豫的藉口。
“就是,就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以后一起赚钱,一起发財!”胥老汉带著村民们鬨笑著,连推带拉地把胥子越按到主位上,然后和谢老板一人坐在主位的一侧。
胥子越无奈,只好苦笑了一下,接受了现实:“好吧,既然大家都拋弃了前嫌,那我们以后就通力协作,一起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胥老汉和谢老板闻言,喜形於色,举杯邀请大家共同畅饮,眾人谈笑风生,气氛更加融洽。
正当酒酣耳热之际,胥老汉似是隨口一提:“我听说县衙最近公示了捕头的海选事宜,说只要是公开推举的,都能参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子越一听,眉头微蹙,警惕起来:“確实有这样的公告,您是有什么人选要推荐吗?”
胥老汉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谢老板:“我们这些乡野之人,不便拋头露面,但谢家有子,文武双全,或许可以担当此任。”
子越听后,想起了候选名单上的谢骏,他突然明白这桌宴席背后的主使,便看向谢老板,等待他的回应。
谢老板果然接话:“小民斗胆,欲举荐犬子谢骏。他自幼习文练武,心怀正义,且对刑名之事颇有见解。如果能得到大人的赏识,委以捕头之职,定能助大人保障县城的安寧。”
子越毕竟受过谢骏两次恩情,一次是在县衙门前替他解围,另一次则是帮他引见谢老板。
带著对谢骏的好感,胥子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笑著说道:“谢公子之名,本官亦有所耳闻,果然虎父无犬子。不过,捕头一职责任重大,非有德才兼备者不可担任。本官自当详加考察,若谢公子真有才干,绝不吝嗇提拔。”
谢老板闻言大喜,连忙起身:“多谢大人成全!小民父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厚望,共保我县安寧。”
子越摆手示意谢老板免礼,笑道:“谢老板言重了,你我皆为大家的福祉著想,应当同心协力。待本官考察之后,自会有定论。”
说完,子越举杯示意继续畅饮,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期间,谢老板为了助兴,又敬了几杯酒,胥老汉毕竟年迈,渐渐酒力不支,很快就显得有些醉意朦朧,险些栽倒在地。
见此情景,谢老板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胥老汉,关切地问道:“胥家长老,可是酒力过猛了?”
子越见义父醉態,也急忙上前一同扶持,並对谢老板说道:“感谢您的盛情款待,今日大家尽兴而归,还是適可而止吧,改日我们再设宴答谢。”
“大人何出此言?”谢老板说著,回头唤道,“谢柳、谢月,你们快来扶住胥家长老,送他回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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