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田野之中,胥子越一身官衣,来到白老汉面前。
白老汉打量了一阵,依稀记得胥子越的面容,只是对方的衣著和精神状態已经完全摆脱了上次难民一般的模样,一时不敢相认。
不过,安于田园的他只是略有迟疑,又接著干起了手上的农活:“怎么?改头换面了?”
“老先生折煞我了,不过是丞相关照罢了。”
“既然你是当官的,就去县衙好好当你的官,何必在我这个棺材瓤子面前浪费口舌?”
胥子越听了,並没有被老先生的冷言冷语乱了心智,反而一脸恳切:
“老先生,涪城县要海选捕头,您听说了吗?”
“未曾听说。”
“听闻您家公子不仅仪表堂堂,更有一身好武艺,何不让他去竞选捕头呢?”
白老汉放下手中的锄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犬子只是粗通拳脚,恐难当大任。”
“捕头可以保护一县百姓、维护一方安寧。若是您儿子应了这份差事,岂不是功德无量?”
白老汉闻言,沉默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家中尚有田地需耕种,哪有閒暇他顾?”
“老先生难道不觉得,若令郎能入仕途,定能让您家声名鹊起,光耀门庭?”
白老汉看了一眼胥子越,又望向远方的县城,语气中透著坚定: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他有这几分薄田,一生足矣。”
见白老汉心意已决,胥子越只得作罢,感嘆道:“老先生您心如止水,令人敬佩。但愿令郎將来能够理解您的一片苦心。”
白老汉听了,冷笑一声:“做好你的事,別费了大家的一片苦心便好。”说完便转身离去
胥子越望著老先生的背影,正在品味他刚才的话语,忽然听见身后的呼唤:“胥县尉!胥县尉!”
他转头望去,只见邹安和张苞策马而来。
浮沉县衙,在邹安和上官烈的指引下,胥子越和张苞一前一后来到了县衙后堂。
后堂之中,几个差人正围著桌案忙活著,桌案上的鸡鸭鱼肉还冒著刚刚出锅的热气。
“邹县令,你这是什么意思?”胥子越见识过对方的城府,知道他肯定会耍花样,警惕地指著桌上的饭菜。
“县尉大人远道而来,自然是为您接风洗尘了。”邹安微笑著,一脸恭敬,好像並不清楚谁是上级,谁是下级。
“邹县令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现在丞相最关注的,是涪城县在除掉了祸首之后,能有一个新的气象,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胥子越新官上任,眼里揉不得沙子,心中满是干劲,见到这些糖衣炮弹,气血上涌,厉声喝止道。
正在忙碌的差人被他嚇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活,望向邹安。
邹安抿了抿嘴,赶紧摆了摆手,差人们心领神会,立马撤去了菜餚。
胥子越见自己一句话便震慑了全场,心满意足,语气和缓起来:“邹县令,朝廷的公文,你看见了吗?”
“公文?什么公文?”邹安望了望一旁的上官烈,装起了糊涂。
“少在这装傻!朝廷要求涪城县进行捕头海选,你难道不知道?”张苞心急气盛,最討厌这些拐弯抹角的事情,忍不住吼了起来。
“哦,对……对,有这么个事,上官,快,快把那个名单给大人呈上来!”邹安仿佛如梦方醒,一边使唤上官烈拿名单,一边把胥子越请入了主位。
胥子越拿著呈上来的名单,只是扫了一眼,面色又变得严肃起来:“邹县令,你確定这份名单里没有猫腻?”
“县尉大人,有丞相雷霆手段在前,我一个小小的县令怎敢动什么手脚?”
涪城县令邹安毕恭毕敬地立於堂下,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胥子越与身边的张苞交换了一个眼神,故意放鬆姿態,企图诱使邹安露出破绽:
“好啊,既然这名单是你报上来的,那就请你详细解释一下吧。”
听到胥子越似乎並未洞察內情,邹安心中一松,隨口敷衍道:
“这个谢骏乃本地首富之子,年纪轻轻便精於骑射;”
“张睿出身名门,儘管家道中落,但根基深厚,文武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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