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旧仇难偿
山坡之上,夜风呜咽。林岳天磕头的动作机械而沉重,额前血肉模糊,在寂静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仿佛在进行一场绝望而迟来的懺悔。
姜靖没有贸然上前,他稳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这里煞气浓重得几乎化不开,冰冷的怨念如同密织的蛛网,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他能“看”到,一个庞大而扭曲的阴影,正笼罩在林岳天和林娜娜的上方,那是由无数痛苦、愤怒和不甘凝聚而成的可怖存在,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厉鬼。
“周振华!”姜靖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声音试图穿透那团浓重的怨念,“我知道是你!我在档案室里看到了全部!当年你和林岳天、赵德明三人合伙创办房地產公司,眼看就要拿下那块地,公司价值即將翻升,结果你却因意外而死,白白成就了林岳天。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是林岳天害死了你,独吞了你们共同打下的江山!”
他每说一句,周围的阴风就更盛一分,捲起沙石枯草,发出悽厉的呼啸。温度骤降,呵气成霜。那庞大的阴影剧烈地翻腾起来,散发出更加暴戾的气息。
“我看了案发时的勘查记录,他恐怕是伙同赵德明,把你骗到这偏僻的砖窑!”姜靖迎著那冻结灵魂的冰冷,继续侃侃而谈道,“林岳天偽造了你酒后失足,被坍塌砖块掩埋的假现场,说不定当时从旁协助的人里面还有现在宏运地產的市场部总监张弛。在你死后,他侵吞了你的全部股份,用这笔不义之財奠定了他的商业帝国!你妻子为你奔走申诉,却被他们威胁恐嚇,最终含恨病逝!你那年幼的儿子在孤儿院也无人看顾,一场高烧就……”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姜靖迎著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冰冷,继续喊道,“你已经害死了张弛、赵德明!你的仇,已经报了一部分!但林娜娜是无辜的!她当时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
一个沙哑、破碎,仿佛由无数冤魂哀嚎糅合而成的声音,直接在姜靖和林岳天的脑海中炸开,带著滔天的恨意,“林岳天……他骗我……害我……夺我家產……逼死我妻……累死我儿!!!他让我周家……断子绝孙!!!凭什么……凭什么他的女儿还能活著?!我要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林家……必须死绝!!!”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庞大的阴影猛地凝聚,一个隱约穿著破旧西装、周身缠绕著漆黑如墨煞气的高大人形轮廓在半空中显现。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窟窿燃烧著幽冷的火焰,死死盯住了跪在地上的林岳天和昏迷的林娜娜。
“啊——!”林岳天似乎被这恐怖的景象和直击灵魂的恨意彻底击垮,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著鲜血、泪水和极致的恐惧,“邦华……邦华兄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人……求求你……放过娜娜……求求你……冲我来……冲我来啊!!!”
他嘶哑地哭喊著,语无伦次,终於亲口承认了这桩深埋二十年的罪孽。
但周邦华的怨灵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哀求。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凝聚的煞气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轰向地上的林娜娜!
“住手!”姜靖早有准备,在那煞气动的瞬间也动了!他没有退避,反而向前猛衝,右手反握的vii-13制式匕首带著寒光,精准地斩向那团最浓稠的黑气!
“嗤——!”
特製合金与至阴煞气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匕首成功斩入黑气,將其劈开一道缺口,但更多的煞气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刺骨的寒意顺著刀柄蔓延,试图冻结姜靖的手臂经脉!
与此同时,姜靖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把哑黑色的特製电击枪,在匕首格开正面衝击的剎那,枪口几乎是抵著溃散的煞气边缘,猛地扣下扳机!
“滋啦——!”
幽蓝色的电弧在如此近的距离轰然爆发,如同一张短暂的电网,与翻涌的煞气疯狂交织、湮灭!
“嗷——!”怨灵周振华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的嘶嚎,凝聚的煞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打击震得剧烈波动,攻势为之一滯。
姜靖被反震的力量推得向后踉蹌两步,持刀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发麻。电击枪的效果比匕首显著,但显然也远远不足以重创这积累了二十年怨气的凶煞。
就是这爭取到的剎那,姜靖已经衝到了林娜娜身前,將她护在身后。他横持匕首,目光死死锁定空中愈发狂暴的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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