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旧仇难偿

“你找死！”怨灵周邦华被彻底激怒，更多的煞气如同触手般从它身上伸出，铺天盖地地向著姜靖缠绕而来！

姜靖挥动匕首格挡，特製合金与煞气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確实能斩断那些黑色的触手，但煞气源源不绝，而且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姜靖手臂发麻，刺骨的寒意顺著匕首蔓延而上，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他且战且退，努力將战斗拉离林娜娜所在的位置。脚步在荒草碎石间踉蹌，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被煞气擦过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並且伴隨著冰冷的麻痹感。

“死！！！”

怨灵发出一声咆哮，所有分散的煞气骤然收回，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当头向姜靖抓下！这一击，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跪在地上仿佛失去灵魂的林岳天，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如同疯魔般冲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將姜靖狠狠推开！

“娜娜——！”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充满悔恨与父爱的呼喊。

“噗嗤！”

那由浓稠煞气凝聚的鬼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岳天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林岳天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虚幻却又真实致命的创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中的恐惧、悔恨、不甘……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爸……爸？”昏迷中的林娜娜似乎有所感应，发出一声细微的、梦囈般的呻吟。

怨灵周邦华缓缓抽回鬼爪，看也没看倒毙的林岳天，那燃烧著幽火的“目光”再次投向被推开后稳住身形的姜靖，以及他身后开始微微动弹的林娜娜。

“嗬……嗬……”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看到了吗……这就是代价……林家的血……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了隱约的警笛声，支援正在快速接近。

怨灵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消散，但那充满恶毒诅咒的意念，却清晰地烙印在姜靖的脑海：

“小子……你护不住她……我会再来……林家……必须死绝……”

声音隨著它的身影一同消散在夜风中，那铺天盖地的煞气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山坡上的死寂，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绝望。

姜靖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握著匕首的手因为脱力和寒冷微微颤抖。他看著林岳天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了看身后即將醒来的林娜娜，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復仇的恶鬼並未被消灭，林岳天伏诛，但仇恨的链条，显然还未终结。周邦华的怨灵，绝不会放过林娜娜。而他自己，也被捲入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血债漩涡中心。

警笛声由远及近，车灯的光柱刺破了山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