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知道。”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这正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
两人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较量与过往的迴响。一个是为了守护现有秩序,不惜將危险囚禁於过往阴影之中;另一个是曾经野心勃勃想要顛覆世界,如今却被自己的野心反噬,囚於自己打造的牢笼。
最终,格林德沃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吧,阿不思。如你所愿。”
他优雅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邀请客人入住:
“纽蒙迦德,很久没有迎来『新客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保证他会在这里,度过一个非常、非常……漫长的『假期』。”
他看向小巴蒂的眼神,有著如同看待实验小白鼠般的冷漠兴趣。
这个人天赋不错,也许会很有意思。
邓布利多知道,小巴蒂·克劳奇的命运,在此刻已然註定。他將在这座由他眼前这个男人所掌控的比阿兹卡班更加绝望的监狱里,度过余生。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然后转身,沿著来时的路,离开了纽蒙迦德。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再次关闭。
就在邓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后,格林德沃脸上那优雅讽刺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走到房间那个魔法模擬的“窗口”前,望著外面永恆的冰雪,异色的眼眸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汤姆·里德尔……復活……还有那个能让邓布利多如此慎重,甚至不惜来见我的『星辰信標』……时代的浪潮,似乎又开始涌动了。”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
……
沉重的大门在邓布利多身后彻底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与声响。纽蒙迦德监狱最深处的这间“特殊囚室”內,重新陷入了那种足以逼疯常人的、永恆的寂静与寒冷之中。只有墙壁上幽蓝的魔法水晶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將房间內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重新踱回他的书桌旁,姿態优雅地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啜饮了一口,眉头微蹙,似乎对温度不太满意。
他完全无视了被邓布利多留在房间中央、依旧处於昏迷状態的小巴蒂·克劳奇,仿佛那只是一件被隨手丟弃的行李。
他眼中,只有邓布利多,没有其他人。
然而,邓布利多离开时施加的昏迷咒效果正在逐渐减弱。或许是纽蒙迦德本身蕴含的、与外界迥异的魔力场干扰,或许是格林德沃无意识散发的强大气场刺激,小巴蒂的手指开始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如同溺水者般的嗬嗬声。
格林德沃放下咖啡杯,目光终於落到了这个正在恢復意识的“新客人”身上。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一蓝一白)中没有任何好奇或探究,只有如同科学家观察实验標本般的冷漠。
小巴蒂·克劳奇的意识从一片混沌和黑暗中艰难地挣脱出来。首先恢復的是感官,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隨后是浑身被魔法禁錮带来的沉重与无力感。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聚焦。
映入他眼帘的,首先不是预想中阿兹卡班那潮湿的石头牢房和游荡的摄魂怪,而是一间……近乎“整洁”甚至带著一丝诡异“雅致”的房间。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站在书桌旁,穿著精致西装、身姿挺拔、正用一双令人心悸的异色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的男人。
这是谁?这里不是阿兹卡班!邓布利多那个该死的老傢伙把他带到了哪里?!
小巴蒂的大脑因昏迷而有些迟钝,但长期作为食死徒养成的警惕和疯狂让他立刻挣扎起来,试图调动魔力,却发现体內的魔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纹丝不动,只有四肢传来禁錮咒语带来的束缚感。
“你……你是谁?!”小巴蒂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敌意,他扭动著身体,像一条被困的毒蛇,试图用凶狠的目光嚇退对方,“这里是什么地方?!邓布利多那个老傢伙呢?!”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上前,步伐轻捷而优雅,皮鞋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噠、噠”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步都仿佛敲打在小巴蒂的心头上。
他停在距离小巴蒂几步远的地方,微微俯身,那双异色的瞳孔如同探照灯,將小巴蒂脸上每一丝惊恐、愤怒和虚张声势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谁?”格林德沃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经过岁月打磨的磁性和慵懒,用的是极其標准的牛津腔,与他此刻囚徒的身份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对於一个刚刚踏入此地,並且可能將永远留在这里的客人来说,知晓主人的名讳,是最基本的礼仪。”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著一丝调侃,但其中蕴含的那种久居上位、视眾生为螻蚁的无形威压,却让处於绝对劣势的小巴蒂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
“不过,”格林德沃直起身,用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动作从容不迫,“看在你如此……『热情』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他顿了顿,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同回忆过往辉煌、又带著嘲讽的光芒,清晰地吐出了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战慄数十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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