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加州的官方,民间,笔桿子,枪桿子,只能有一个声音

加利福尼亚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州长办公室。

这间本该属於全州权力巔峰的屋子,此刻却像个即將爆炸的蒸汽锅炉。

空气里除了浓重的烟雪茄味之外,还混杂著男人极度焦虑时分泌出的汗臭。

汗臭的来源自然是出自塞繆尔·布莱克。

“一群狗娘养的杂种!”

办公桌上,摊开著十几份电报。

“奥克兰市议会拒绝缴纳本季度州税,狗屎!”

“洛杉磯声称財政困难,要求州政府紧急拨款五万鹰洋,他怎么不去死!”

“圣何塞,斯托克顿,瓦列霍,圣地亚哥————”

塞繆尔死死盯著这些城市名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加州,除了被青山用血与火洗礼过的旧金山,几乎全部地方势力都在跟他作对。

这些天杀的混蛋,地方上的土皇帝,他们根本没把他这个新任州长放在眼里i

他们不交税,不配合,反而变本加厉地像吸血鬼一样,伸手问州政府要钱!

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隨意摆布予取予求的草包?

还是一个从旧金山飘上来的政治傀儡!

“操你们的妈,你们这群短视的猪————”

塞繆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能从旧金山那个泥潭里爬出来,戴上这顶州长帽子,全凭一个人,青山。

那个狠得像狼一样的唐人街统治者。

是青山和那个神秘的老板,把他推上了这个宝座。

可现在,他们把他推上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被这群地头蛇活活撕碎吗?

“青山,我的老天爷,你他妈的到底在哪?”

这时,办公室的木门忽然被推开。

塞繆尔被嚇了一跳:“谁他妈的!

“”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吼声戛然而止。

他很英俊,一双眼睛就像两片淬了火的蓝钢。

这个人塞繆尔见过。

“安德烈————”

塞繆尔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这个傢伙!

安德烈没理会他的失態,只是侧过身,平静道:“州长先生,早上好。”

接著,十二个人鱼贯而入。

塞繆尔惊得又坐回椅子上,怔怔看著眼前的场面。

这十二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种族也混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拎著一个厚重的皮质公文包。

他身后是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傢伙,脖子上的肌肉虬结,双手插在口袋里,塞繆尔毫不怀疑那口袋里藏著一把可以砸碎人脑袋的短柄斧。

还有一个,穿著花哨,像个跑江湖的骗子。

他们十二个人,加上安德烈,一共十三人。

十三个人同时出现,一下让这间宽敞的办公室变得拥挤压抑。

塞繆尔更是觉得阵阵窒息。

“州长先生,我们是青山先生派来的。”

安德烈终於再次开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您的新行政助理团队。

“行政,助理?”塞繆尔结巴了。

哪个州长的助理团队是这个样子的?

“是的。”

安德烈走到办公桌前,拈起一份来自洛杉磯的电报。

“我们將全方位协助您处理加州的,一切事务。”

“包括政务、税务、人事,以及————”

安德烈微微一笑,笑得让塞繆尔的后脖颈子发凉:“以及舆论和那些不听话的朋友。”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州政府指派的秘书,两个靠著裙带关係混进来的蠢货。

他们从这群人进来开始,就嚇得缩在角落里,使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壮得像熊的男人直接走到两个秘书面前,歪了歪他粗壮的脖子:“滚。”

“啊,是是!”

两个秘书嚇得屁滚尿流,一个甚至撞到了门框上,然后手脚並用地消失在门外。

安德烈这才满意地看向塞繆尔:“现在,清静多了。”

塞繆尔站在那里,几秒钟前还像在地狱里煎熬,这一刻,一股狂喜猛地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助理团队。

这是老板派来的神,是青山送来的王牌!

这些才是他的人!

那些州政府的官僚,阳奉阴违的杂碎,还有那些等著看他笑话的婊子养的,他们都该滚蛋!

“安德烈先生!”

塞繆尔激动得衝上去,想抓住安德烈的肩膀,却被对方一个不著痕跡的侧身躲开。

“太好了,你们终於来了你们再不来,我,我就要被那些混蛋给生吞活剥了!

“看看这些,奥克兰,圣何塞,斯托克顿,还有洛杉磯那个狗娘养的市长,他们全都不交税,他们不服我,甚至还在问我要钱!”

“他们把我当成那个在旧金山街头任人摆布的傻子,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草包!”

“我们该怎么办?安德烈先生,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我就完蛋了!”

安德烈等塞繆尔的情绪稍微平復,才缓缓开口。

“你做得很好,州长先生。”

“什么?”

塞繆尔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什么也没做,我就是在等死!”

“你什么也没做就做对了。”

安德烈冷笑著:“你给了他们足够的绳子,让他们自己把脖子套了进去。”

“如果他们全都服服帖帖,我们反而不好办。现在,他们自己跳出来了,不是吗?”

“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旧金山那群只会在议会里吵架的废物。他们以为,换了个州长,游戏规则还和以前一样。”

“是时候该教教他们,新规矩了。”

“我们怎么做?”

塞繆尔颤声问,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

“很简单,准备一下,三天后召开记者招待会。”

“记者招待会!”

塞繆尔的脸又白了:“不行,绝对不行,安德烈先生,你不知道,那些记者他们都是那群混蛋养的狗,他们会吃了我的!他们会问我妻子为什么还留在旧金山,他们会问我是不是给青山当男宠才爬上来的,我————”

“就让他们来。”

安德烈打断了他:“让他们把狗都叫来。那些《考察报》、《联合报》,让他们有多大声就叫多大声。”

“可是————”

“我们会给你一份稿子的,州长先生。你只需要照著念,剩下的交给我们。

“”

“別紧张。”

安德烈压低声音,直直看向塞繆尔的眼睛:“boss,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boss!

这个词一出现,塞繆尔终於镇定下来了。

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能让青山那样的人都俯首帖耳的老板,出手了!

“我明白了,三天后我会通知全加州的媒体。这將是,这將是萨克拉门托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记者招待会!”

草包塞繆尔要召开记者会的消息,在短短半天內就刮遍了加州的主要城市。

奥克兰,一家烟雾繚绕的私人俱乐部里。

市长霍尔布鲁克正享受著一个墨西哥女郎的殷勤服务。

“什么?那个草包要开记者会?哈哈哈哈,他要干什么?当眾宣布辞职吗?”

——

他对面的铁路巨头哼了一声:“我猜他是嚇破胆了,想求饶。霍尔布鲁克,你们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紧?”

霍尔布鲁克捏了一把女郎的屁股,引来一阵娇嗔:“对待那种靠著舔屁眼上位的软蛋,就他妈的不能手软,克雷斯特伍德参议员死了,他就真以为自己能管事了?”

“我已经安排了《奥克兰论坛报》的记者。”

霍尔布鲁克狞笑著:“我给了那小子五十块。我让他问问塞繆尔,旧金山那个叫青山的黄皮猴子,是不是每个星期天晚上都要捅他?”

“哈哈哈哈!”

圣何塞,市长办公室。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著。

市长秘书將电报递了过去:“先生,萨克拉门托的消息。那个代理州长要开记者会。”

市长头也不抬地修剪著他的指甲:“给他回电,就说圣何塞正忙著处理严重的財政危机,没空理会这种无聊的政治作秀。另外,让《圣何塞时报》的人准备几个尖锐点的问题。”

“就问他,州政府打算什么时候把拖欠我们城市的发展基金补上?如果补不上,他这个州长是不是该引咎辞职,滚回他的旧金山去?”

洛杉磯、斯托克顿、圣地亚哥————

一个个电报在城市间穿梭。

基本上各地的市长、议员、地方豪强,都已经磨利了牙齿,准备冲向萨克拉门托,把塞繆尔这个草包撕成碎片。

他们都在期待著,三天后,看一场最精彩的政治马戏。

在萨克拉门托的州长办公室里,一场风暴正在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酝酿。

安德烈和他的十二人团队,完全接管了这里。

塞繆尔目瞪口呆地盯著发生的一切。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他叫秀才。

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堆积如山狗屁不通的州政府財政报告全部看完了。

隨后走到塞繆尔面前,递给他一张纸。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出了一个数字。

“州长先生,这是过去三个月,加州各主要城市以坏帐、损耗、延迟等名义,非法截留的州税总额,18万3721鹰洋。”

塞繆尔盯著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攥停了。

“他们怎么敢!”

秀才推了推眼镜:“他们不是敢,他们是做习惯了。”

那个像骗子的花哨男人,名叫信鸽。

他正坐在一台电报机前,手指翻飞。

“我在用奥克兰市长的加密代码,给洛杉磯市长发了封电报,暗示他们,塞繆尔州长可能拿到了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一笔秘密贿赂,所以才敢这么囂张。”

信鸽对塞繆尔眨了眨眼,笑得奸诈:“现在,那群盟友大概正在互相猜忌吧。”

那个壮得像熊的男人,名叫铁锤。

半小时后,铁锤从外面回来,还拎著一个血淋淋的麻袋。

“州长先生。”

他瓮声瓮气道:“那个一直躲在州政府大楼里,给《萨克拉门托蜜蜂报》通风报信的內鬼,他不小心摔下楼梯死了。”

塞繆尔看著那个还在渗血的麻袋,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群人,这群人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政务、財政、谍报、暗杀,他们无所不能!

这哪里是助理团队?这他妈的是一台战爭机器!

塞繆尔瘫在椅子上,见证著这群人用他无法理解的效率,將那堆积如山的混乱公务,在短短一天之內处理得井井有条。

一份份针对那些叛乱城市的反制预案被制定出来,摆在了安德烈的桌上。

安德烈甚至没怎么管理他们。

他们就像一台超级机器上的齿轮,各自转动,却又完美嚙合。

塞繆尔忽然鼻子有些发酸,他妈的,这才叫真正的高效,这才是力量!

如果他刚进政坛的时候,身边能有这样的一群人,哪怕只有一个。

谁他妈的还敢叫他草包!

他也不想当草包!

天杀的,谁他妈的生来就愿意当个任人摆布的孙子!

可是在这个该死的国家,在这个血淋淋的官场上,没有背景靠山金钱,根本就不会有人尊重你!

顶多算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是克雷斯特伍德那种老狐狸手里的一条狗!

而且还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隨时准备拿来顶罪的,替罪羊!

他只能学著装糊涂装孙子。

还得在他们朝自己吐口水的时候,笑著说谢谢。

在他们把你当夜壶使唤的时候,跪下来舔他们的皮靴。

这么做,才能活下去!

这是他唯一知道的生存之道!

血丝逐渐漫上塞繆尔的眼睛,只觉一股热血在身体里疯狂沸腾!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当一辈子草包,直到哪天被人利用乾净,一脚踢开,横尸街头。

直到旧金山那场大暴乱,他在唐人街那个临时指挥部里见到了那个男人。

青山!

从那一刻起,他那像陷入烂泥一样的人生,才终於被拽了上来。

他那操蛋的命运,才他妈的改变了!

安德烈那支由十三个怪物组成的助理团队,已经完全將这里改造成了一台高效冷血的战爭机器。

塞繆尔·布莱克,这位名义上的加州州长,反倒成了这间屋子里最清閒的人o

就在这时,安德烈从侧厅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径直来到塞繆尔面前。

“州长的公务。”

塞繆尔正被这群人的效率和狠辣手段震得七荤八素,闻言赶紧坐直了身体。

“这是什么?给奥克兰那群狗娘养的杂种的新税单吗?”

“装备採购合同。”

安德烈声音平静:“加利福尼亚州国民警卫队。”

塞繆尔愣了一下,赶紧翻开。

“朱雀精工————”

他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这是军火商?”

“是我们的军火商。”

安德烈纠正道。

塞繆尔的小心臟猛得一跳,终於看清了採购条目。

“朱雀0號1873型步枪,五千支。”

“朱雀0號?这是什么型號?”

塞繆尔皱起眉,他自詡对武器还算了解,温彻斯特、斯普林菲尔德、夏普斯,可这个朱雀,他妈的听都没听过。

“最新型號。”

安德烈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点了点合同的另一处:“州长先生,你需要知道的是,这份合同將取代国民警卫队之前全部的供应商。朱雀精工,將为这三千名士兵提供全套换装。”

塞繆尔的目光扫过后面的条款,呼吸不由得愈发急促:“包括全部后续的弹药补给、武器保养、维修服务,全外包给朱雀精工负责?”

“一个独家协议。”

安德烈冷冷道。

塞繆尔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哪里是採购合同?这根本就是一份卖身契!

他再去看那个总价,后面的零多得让他眼花。

这价格,足够把三千人用镀金的温彻斯特全副武装了。

三千人就要订五千条枪。

“安德烈————”

塞繆尔的嗓子有些发乾:“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议会那帮老傢伙怕是不会通过————”

“议会?”

安德烈死死盯住塞繆尔:“州长先生,你忘了欧文那个老混蛋是怎么完蛋的吗?你忘了汉密尔顿和塞拉斯是怎么火併的吗?”

“现在的加州议会,还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还是说,你对boss的安排有意见?”

“不不,当然没有!”

塞繆尔猛地一哆嗦,赶紧抓起钢笔:“我没意见,我完全没意见,老板的眼光,那绝对是最好的,哈哈,最好的!”

他不再看什么狗屁型號,也不管什么天价。

去他妈的1873,就算上面写的是朱雀牌烧火棍,他也签!

“我这就签,我这就签!”

“很好。”

安德烈拿起合同,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这才是州长该有的效率。”

与此同时,一百多英里外的马林县。

夜色如墨,露台上的风带著草木的清香。

——

洛森站在阴影中,指间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也看到了那份合同的签署。

塞繆尔是一个完美的印章。

安德烈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而他,是那个执刀的医生。

枪桿子,现在已经完全握紧了。

加州国民警卫队里,有三千人的常备部队。

这个数字,在他的版图里还只是一个开始。

他很满意欧文那个老傢伙最后做出的贡献,那个末位淘汰制。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清洗工具。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这套制度被他的死士军官们发扬光大。

那些老兵油子、地痞流氓、不服管教的刺头、还有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探子“淘汰!”

每周一次的综合评定,总能精准地把这些人筛出来。

轻则捲铺盖滚蛋,重则,在某次高风险巡逻中意外殉职。

空出来的名额,则源源不断地被满是爱国热情的新兵填补,那些由系统刷新的死士。

如今,这三千人的部队里,六个营的营长,全是他的死士。

下面的连长、排长、军士长、军械官、后勤官,全部关键节点都换成了他的人。

这支国民警卫队,从上到下,已经完全姓洛了。

它不再是加州的公器,而直接成为洛森的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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