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时机到了,华人要入籍!
针对华人的排斥浪潮正在全美蔓延,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州竟然要给华人完全的公民权?
“那就让他们疯去好了。”
安德烈津津有味地啃著苹果,眼神却一如既往地狠厉:“这是boss的命令!”
“塞繆尔,別忘了是谁把你从一个绿帽市长捧到这个位置的。现在议会里全是我们要的人,这份法案会全票通过。你需要做的,就是盖章,然后微笑著面对记者。”
塞繆尔吞了口唾沫。
但他现在已经没得选了,在加州,老板的话就是神諭。
“好,我签————”
几天后。
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州议会大厦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就在半小时前,加州参眾两院以全票通过了新宪法修正案。
这在这个到处都是爭吵和扯皮的民主国家里,都能称得上是独裁的铁证!
塞繆尔强撑著笑站在讲台前,腿都在哆嗦。
“女士们,先生们,美利坚合眾国建立在人人生而平等的伟大信条之上。但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们遗忘了一群人。”
“他们修建了横贯大陆的铁路,他们开垦了荒芜的中央谷地,他们在工厂里流汗,在矿山里流血。他们,就是我们的华人兄弟!加州的繁荣,每一块砖石下都有他们的汗水。
如果这就是美国梦,那么將他们拒之门外,就是对美国精神最大的褻瀆!”
“因此,经过加州人民的深思熟虑,以及各界人士的强烈呼吁,我荣幸地宣布,《加州新宪法》正式生效!”
“从今天起,所有纳税的华人,都是加州的公民,他们拥有投票权,也拥有和白人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咔嚓!咔嚓!
镁光灯疯狂闪烁著,腾起的白烟把塞繆尔笼罩在迷雾里。
这颗炸弹,一下就爆了!
消息顺著电报线烧遍了全美,进而烧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凡是看过法典的人,都觉得加州这是疯了!
联邦宪法第十四修正案虽然规定了出生地原则,但对於华人移民,联邦法律是严令禁止入籍的。
现在,加州不仅给了他们籍贯,还给了他们最致命的武器,选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加州那五十多万华人,將成为一股不可撼动的政治力量。
任何想在加州当官的人,都得学会用筷子,还得学会说恭喜发財!
这不仅是法律衝突,更是赤裸裸的分裂前兆!
“这是叛国啊!是对白人文明的背叛!”
纽约的《先驱报》在头版头条用加黑加粗的字体咆哮著:“加州已经被黄种人占领了,塞繆尔·布莱克是美利坚的犹大!”
芝加哥《论坛报》则惊呼:《美利坚的宪法在西部被撕成了碎片!》
《哈泼周刊》当晚发出的號外標题是巨大的黑体字:《西部的叛乱?加州向白宫宣战!》
南方,《亚特兰大宪法报》则阴阳怪气地评论:《看啊,北方的偽善者们,加州人给了黄种人投票权,这比给黑鬼投票权更让你们噁心吧?》
整个美国社会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撕裂中。
“我们需要军队,需要联邦干预!”
波士顿的政客们在俱乐部里拍著桌子怒吼:“如果不阻止加州,明天他们就会选出一个梳著辫子的总统!”
而在大西洋彼岸,伦敦和巴黎的观察家们则端著红酒,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看来那个新兴的工业巨人要精神分裂了。
“9
英国首相迪斯雷利笑得一脸玩味:“加州的那个隱形皇帝,终於不再满足於躲在幕后了吗?他这是在向华盛顿扔手套啊。”
但与外界的歇斯底里相比,风暴中心的加州却依旧平静。
对於普通的加州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新闻。
“嘿,伙计,你听说了吗?那帮中国人能投票了。”
在一家酒馆里,一个牛仔喝著加州雪山啤酒,隨口道。
“那又怎样?”
旁边的同伴耸了耸肩:“老王的杂货铺从来不缺斤少两,他的儿子在工厂里干活比我都利索。只要他们不把关公像掛在教堂里,我才不在乎他们投谁。再说了————”
他压低语调,指了指酒馆墙上贴著的白虎安保招募海报:“现在的加州,谁说了算你心里没数吗?老板让谁投票谁就能投票。你有意见,去跟白虎的人说啊。”
加州的商人们更是举双手赞成。
华人有了公民权,就意味著更稳定的劳动力,和更大的消费市场。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地方,种族主义在利润面前那就算个屁。
所有目光此刻都匯聚到了同一个方向,东海岸,华盛顿特区,白宫!
电报线都已经开始隱隱发烫了。
全世界都在屏住呼吸等著那个刚刚上任不久的拉瑟福德·b·海斯总统的反应。
宣战?妥协?还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这是一场关於主权的豪赌,而洛森,已经把全部筹码都推到了桌子中间华盛顿特区,白宫。
拉瑟福德·b·海斯,这位被称为骗子总统的美国第19任总统,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后。
房间里挤满了华盛顿的大佬们,战爭部长亚歷山大·拉姆齐、国务卿威廉·埃瓦茨、
財政部长约翰·谢尔曼,还有几位在星条旗下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参议员。
“这就是叛国,赤裸裸的叛国啊!”
来自麻萨诸塞州的参议员乔治·霍尔气得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给那些留著猪尾巴的苦力投票权?塞繆尔·布莱克那个狗娘养的,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这不仅仅是违宪,这是在往美利坚合眾国的脸上撒尿!”
“冷静点,乔治。”
国务卿埃瓦茨揉著太阳穴,语气阴沉:“现在的关键不是骂人,而是怎么处理。加州那份所谓的新宪法就像是一颗毒丸,如果我们吞下去,南方的黑人怎么办?如果我们承认了华人能投票,那密西西比和阿拉巴马的种植园主们明天就会拿著猎枪衝进华盛顿,问为什么他们的財產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投票!”
“那就直接出兵吧!”
战爭部长拉姆齐忍不了了:“联邦军队虽然在削减,但我们还有骨气,就得立刻宣布加州处於叛乱状態,派兵接管萨克拉门托,把塞繆尔和那个什么白虎的人都绞死在议会大厦门口!”
“出兵?哈哈哈!”
財政部长谢尔曼吐出一口烟雾,冷眼看著他:“亚歷山大,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用什么打?用我们那些还在用黑火药的老古董大炮?还是用那些甚至买不起鞋子的民兵?”
“先生们,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现在的加州不是1849年的淘金营地了。他们有钱,非常有钱,他们的黄金储备比国库还多,甚至能造出让英国人都眼红的战列舰,那个什么玄武號,据说一炮就能把我们的旗舰轰成渣!”
“白虎安保不是保安公司,而是一支私军。他们在古巴干的事你们没看报纸吗?那一座座尸山,你想让那样的一群疯狗衝进东海岸吗?”
话落,眾人也都沉默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光是这么一支武装队伍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更不用说他们的武器还那么变態!
这要是真打起来,谁占优势还真不一定。
“所以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总统海斯终於开口,脸上的疲態渐渐化为狠厉:“如果我们不管,这仅仅是个开始。”
“今天他们给华人投票权,明天他们就会宣布独立。加利福尼亚共和国?哼,到时候德克萨斯会怎么想?南方那些还没死心的邦联余孽会怎么想?美利坚合眾国这栋房子,只要抽掉一根梁,就会全塌了。”
“不管行不行,都必须打!”
“哪怕加州是上帝的伊甸园,我也要把它烧成地狱!”
“可是总统先生,其他州会支持吗?”
埃瓦茨有些担心:“打內战需要钱,更需要人,但现在的民眾厌战情绪很高————”
“他们会支持的!”
海斯一脸的高深莫测:“因为嫉妒,这就是人性!”
“加州几乎是吸乾了东部的財富,工厂搬迁,资本西进,连那种该死的圣水可口可乐都成了加州的特產。俄亥俄的钢铁厂倒闭了,宾夕法尼亚的煤矿也在裁员,而加州却在用19.9美元的丝绸和罐头倾销全国!”
“告诉那些州长,如果不打垮加州,他们的州就会变成贫民窟,顺便给他们许诺,打贏了这场仗,加州的工厂、技术、还有那些该死的黄金,统统拿出来分,让纽约的银行家、芝加哥的屠夫、匹兹堡的钢铁大王都动起来。这是一场抢劫,先生们,一场以联邦名义进行的合法抢劫!”
“精彩!”
拉姆齐眼神亮了亮:“如果是为了利益,那帮贪心的资本家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肯卖,各州一定会出兵的!”
“不仅如此。”
谢尔曼也有了个主意:“我们不能只靠枪炮,这次,咱们玩点阴的。”
“经济封锁?”
埃瓦茨问。
“对,也不全对。”
“切断加州的经济线,发布总统令,宣布加州的產品为违禁品。任何购买加州货物的州,联邦津贴减半。任何运输加州货物的铁路公司,查税查到破產。我们把加州变成一座孤岛,让他们的罐头烂在仓库里,让他们的丝绸被虫子咬,让他们的经济窒息而死!”
“还有舆论!”
一位参议员適时补充道:“告诉民眾,那些华人会抢走他们的工作,睡他们的女人,还会把他们的教堂改成异教徒的庙宇。恐惧,先生们,恐惧是最好的动员令!”
海斯满意点头,最后那点犹豫也消失了。
他一把抓起笔,在一份早已起草好的《平叛令》上籤下名字。
“那就这么干,通知海军部和陆军部,集结,目標:萨克拉门托。”
消息很快传遍全美。
社会各界直接炸锅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被视为软弱无能的海斯总统,这次竟然硬得像块石头!
纽约的街头,报童挥舞著號外:“开战,联邦向加州宣战,为了白人的美国!”
芝加哥的交易所里,原本因为加州概念股而疯狂的投机客们开始恐慌性拋售,但很快,另一波看好战爭军需的资金又涌了进来。
“这一仗有的打了。”
一名老兵在酒馆里喝著闷酒,满脸忧虑:“加州那帮人手里有钱有枪,还有那群不要命的中国人,华盛顿的老爷们这是在捅马蜂窝。”
“怕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的爱尔兰工人却是满脸的兴奋:“只要打进旧金山,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听说那些中国佬每个人都藏著金块,抢他娘的!”
西海岸,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洛森意识降临,听著安德烈匯报来自华盛顿的消息。
“经济封锁?全面禁运?”
洛森摇了摇头,冷笑道:“华盛顿那帮老东西,脑子里大概还停留在农业时代。”
“他们以为不买我们的东西就能饿死我们?还真是天真呢。”
“东部那帮穷鬼买不起,我们就卖给欧洲。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他们对便宜的罐头和优质的丝绸可是饥渴得很。至於封锁,这场战爭可不会持续太久。”
他起身走到北美军事地图前。
“海斯想打,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地理。”
洛森在太平洋沿岸划了一道线:“海军?別逗了。我们的玄武级战舰已经在外面巡逻了。联邦那几艘破破烂烂的木壳船和老式铁甲舰,只要敢出港,我就能让他们去海底餵鱼。海路,封死了。他们无法像南北战爭那样通过海军运送补给,也无法走合恩角运——
兵。”
“所以,他们只能走陆路。”
“1880年,成建制的大军团想要跨越半个大陆,只有一条半路可走。”
“第一条,也是唯一的生命线。中央太平洋铁路。”
洛森指著那条细细的黑线,从奥马哈出发,经过夏延、盐湖城,穿越內华达的荒漠,最终抵达萨克拉门托。
“联邦军队只能徵用火车,把几万甚至十几万大军像沙丁鱼一样运到盐湖城集结。然后呢?他们得翻越內华达山脉,得穿过那个被称为魔鬼后花园的大盆地。”
洛森手指停在加州与內华达交界的一个点上,唐纳山口。
“这就是他们的坟墓。”
洛森眸底寒光一闪:“那里地势险要,並且大雪封山,我都不需要跟他们在平原上排队枪毙。只需要派一支特种小队,带上几箱炸药,把唐纳山口的隧道和栈桥炸了。”
“路断了,联邦的大军就会被堵在內华达的沙漠里。那可是几百公里的无人区,没水没食物,只有风沙和毒蛇。几万张嘴等著吃饭,后勤补给线一旦断裂,不用我开一枪,光是又渴又饿就能让这支军队崩溃。他们会像当年的唐纳大队一样,为了生存而互相吞噬。”
安德烈盯著地图,咽了口唾沫:“那,南部呢?”
“南部的路线么?”
洛森笑了笑:“那还是条未完成的噩梦。”
他手指下移,划过德克萨斯、新墨西哥和亚利桑那。
“南太平洋铁路还没修通,在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之间,有几百公里的断档。联邦军队如果敢走这条路,他们得先坐火车到断头路,然后下车,徒步穿越亚利桑那的酷热沙漠。”
“那里的太阳会教他们做人的。”
“我们只需要在科罗拉多河的渡口,架起几挺加特林机枪,摆上一张桌子喝冰镇啤酒。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这只是一场屠杀游戏而已。”
“至於北部,蒙大拿和爱达荷全是印第安人和野熊。除非海斯想让他的士兵去给灰熊当点心,否则根本不用考虑。”
“所以,安德烈。”
洛森转身看向他,一双眸子深邃得看不见底:“加利福尼亚就是一座天然的孤岛堡垒。只要守住这几个山口和渡口,就算联邦来一百万军队,也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突然,洛森愣住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片刻后,洛森笑了,露出森白牙齿:“海斯,你个老小子只是虚张声势,想嚇唬我?
可惜,你是假的,老子可是真的啊!”
同一时间,夜幕降临。
北加州,萨克拉门托唐人街,最大的戏台广场。
奥克兰,华人聚居区。
洛杉磯,新建的华人社区。
古巴,哈瓦那的建设兵团营地。
几十个地点,数以十万计的华人正聚集在一起。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身份也各不相同,但在这些聚集点的中心高台上,都站著一个人。
洛森的意识同时降临在这几十个死士身上。
“同胞们,兄弟们!”
“看看你们的脚下!”
一个被洛森附身的工头死士,狠狠指著脚下土地:“就在几年前,这里是什么?是荒滩烂泥塘,是我们一铲子一铲子把它变成了良田!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曾见证过我们的汗水!”
工头大声疾呼道:“我们从那个吃人的地狱里逃出来,冒著死在海上的风险来到这里,不偷不抢,勤劳本分,但我们的初心只是想有口饭吃,有个家,能像个人一样活著!”
“可是现在!”
他猛地指向华盛顿方向。
“有些人不想让我们活,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们,他们眼红我们的好日子,更害怕我们的勤劳!他们说我们是猪蝗虫,甚至要派军队来抢走我们的房子,烧掉我们的田,把我们赶回那个没一点活路的大清去!”
话落,人群很快传来一阵骚动。
对於这些刚刚尝到一点甜头有了一点尊严的移民来说,让他们再回到那个饭都吃不上一口的地方,那比死还要可怕!
更何况,他们好不容易从饥荒中活过来,落在这片土地上,向来都是勤勤恳恳地在生活。
况且,正是他们的辛苦劳作才换来了这座城市的日渐繁荣。
现在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了,这群美国佬却要把他们赶回去,独享果实?
实在是卑鄙!
“告诉我!”
洛森突然怒喝:“你们愿意回去吗?回去继续当奴才,眼睁睁看著你们的妻女被饿死吗?”
“不愿意!”
“不愿意!”
“他们以为我们软弱,觉得我们是一些只会低头干活的蠢货,但是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这里是我们的家,现在有人想抢走我们的家,砸碎我们的饭碗,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猛地举起拳头,狠狠指向苍穹。
“那就干他娘的!”
压抑了数千年的血性,被这句话狠狠点燃,那是被欺辱了太久的爆发!
“跟他们拼了!”
死士们率先挥舞回应,紧接著,这股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打,打,打!”
ps:2.2万字送上,不好意思兄弟们,更新时间晚了一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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