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朕甚爱你。”
皇帝慈爱的笑过后,还伸出手来,道:“喜善,赐座。”
“多谢。”
宋时安就这般堂而皇之的与皇帝面对面,坐着同样高的椅子,平视对话。
喜善在皇帝之左。
心月在宋时安之左。
“这就是你全部的计谋吗?”
这是皇帝访谈开始的第一句话。
“这就是我全部能做的了。”
宋时安点了点头,回答道。
“朕来猜猜。”皇帝做出思索的样子,闭了一会儿眼睛,接着说道,“刺杀朕的人,是你安排的。”
“原本想要留着自己用,但中平王殿下有孝心。”宋时安回答道,“他用了七千两的重金,买下了这个戏班,想要在大典献礼。于是,我便顺势成全他了。”
“没杀死朕,也是在你的预料之中?”皇帝问。
“能杀死自然最好。”宋时安随意道,“但没杀死,效果是一样的。”
“你想用魏翊渊牵扯到晋王吗?”皇帝问。
“牵扯不到,他可是你的爱子。”宋时安摇了摇头,“但应该能吓到他,以及他的党羽。”
“哈哈哈。”皇帝抬起手指,对宋时安点了点,“你确实是懂他,子裕这孩子,当初朕将他按在龙椅上的时候,他都吓得哭了。”
“那太子应当没哭吧?”像是谈家常一样,宋时安问。
“是,太子愿承受这冠冕之重。”
“陛下,你还是有不错的儿子。”宋时安夸赞道。
皇帝没有接茬,只是看着他,道:“但这些,都入不了你的眼。”
“他们还年轻,还需要成长。”明明比绝大多数皇子都小的宋时安,却登dua郎起来,“那魏翊渊呢,陛下还要吗?”
“不要了,朕让他跟你一起走。”
皇帝脸色一沉,道。
果然,这老小子还是有一些亲情的。
被自己这般调侃后,不是很舒服。
毕竟,他也是人呐。
“秦王应当劝过你直接起兵造反吧?”皇帝问。
“是的。”宋时安回答道。
“为何不做?”皇帝问。
“我的家人都在盛安,如若真的造反了,他们岂不是能理所当然的被陛下诛杀了?”宋时安想也不想的说。
“那现在,不也是一样的吗?”皇帝盯着他,质疑的问道,“你觉得他们,还能有活的机会吗?”
“哈哈。”宋时安完全不鸟道,“陛下这是何意,想要让我最后的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或者唯独放过我的母亲?”
“你若真的做了,朕对你最后的尊敬也荡然无存了。”皇帝道。
“最后的尊敬?”宋时安不解的请教道,“陛下的意思是,现在已经有些看不上时安了。”
“为何不反?”皇帝凌厉的问道,“为何,要将这命运最终的决定,交于别人手上?”
皇帝喜欢宋时安在于,无论是北凉还是北燕,他都展现出了身为执棋者的智慧。
可唯独的最重要的一战,他的操作却完全变形了。
在那之前,他的身份完全跟对方不匹配。
所以,他能舍得一身剐,让忤生,姬渊,让燕王都能为他所用。
可是,成名之后的积累,让他早就成为了能够与皇帝较量的,几乎能够平视的存在。
这个时候了,还去用自己作为‘诱子’?
这一点,让皇帝非常的失望。
就在此时,一名锦衣卫进来了,面对这怪异场面,在视线游离、手足无措后,被喜善用眼神提醒:直接说。
“禀陛下。”锦衣卫说道,“宋时安的宅内,有一条地道,通往两里之外的河边。出口是一个被伪装的树洞。但是,并不与其它任何地方相通。”
果然,这宋时安的家里就是有地道。
而且因为工程量,再加上可能会暴露,并没有将这整个地底下打通,让他能四处畅行无阻。
准确来说,这是一条求生的通道。
像是很多皇宫里会设置的一样。
脚底抹油跑路的选项。
可宋时安,在最适合的并没有跑。
见皇帝没有说话,锦衣卫继续说道:“洞口已经把守,而且大典外,也层层设防,那些叛贼们,并没有往外闯,依旧是在城中作乱。不过,我们的一股士兵正在追杀,已经解决了十数人,但……留不下活口。”
“宋时安,你的死士翻不了天!”
喜善这时,直接对他厌恶的怒斥道:“他们跑不掉,也杀不过来。等到天亮了,再也没办法鱼目混珠了,他们便会一个又一个的,被陛下的军队找出来。你的造反,结束了!”
赢了。
并且是,证据确凿的大赢。
喜善知道,魏忤生和宋时安这次会死得十分干脆了当。
宋时安的九族,也会全部跟着一起消消乐。
看你,还如何得意!
果然,把他最后所有的牌全都说出来后,宋时安的脸,阴沉了下去。
一只手,撑着椅子的副手,皇帝缓缓的起身,并随口道:“北凉的那些人,真要投姬渊,那就去投吧。是你打的江山,就让你送出去。”
宋时安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
而皇帝在站正之后,俯视着眼前的男人,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漠视警告道:“这天底下,没人能威胁朕。”
宋时安坐在椅子上,空视前方。
哪怕皇帝是站着的,他是坐着的。
可陛下的气势,却如泰山一样,将他彻底镇压。
“陛下!”
突然的,一名士兵冲了进来,大声禀报:“最西北处的一个粮仓起火!”
皇帝,陡然间的睁大了眼睛。
喜善也瞬间僵住。
缓缓的,宋时安将一只脚,翘了起来,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他。
“那快去派人救火啊!”魏乐对那么士兵吼道。
“将军,一下子烧着了,救不了啊!”士兵回答道。
“那其余的粮仓呢?没事吧!”魏乐问道。
“将军,目前没有事!”
“什么叫目前?!”
“因为火……”士兵十分着急且难开口道,“是从里面开始烧着的啊!”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定住了。
地道,的确是没有通往其它的地方。
可在巨大粮仓之下,建一个小小的地窖,藏个人,那不是轻轻松松?
“快下令让其余的叛贼从粮仓里出来!”
魏乐从后面拽着宋时安的头发,直接拔出剑,压在了他的脖子上,剑刃重的已经破开口子,血液溢出……
可他,依旧是带着那得意的表情,与瞳孔震颤的皇帝四目相对,一寸不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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