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善怔住了。
没错,宋时安是提前安排好的,无论怎么样,这火都不可能停了。
除非他亲自的出面。
并且,占据了主动。
皇帝注视着宋时安,摆了摆手。
魏乐十分愤恨,但也只能不甘的松开剑。
心月也被放开了。
然后第一时间便抽出白布条,给宋时安止住脖子上的血。
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锦衣卫,御林军统帅,太监只能干瞪着。
“你觉得朕都要死了,身后的事,朕会那么在意吗?”皇帝质问宋时安时,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宋时安稍稍抬起手,身后的心月走开了。
看着这个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一样,冷血无情的皇帝,宋时安问道:“既然陛下不在意,时安也必定会死。要么,时安便让那些人停手,挽救这槐郡苍生吧?”
皇帝的虚张声势,只得到了宋时安的无情嘲讽。
怎么,因为我爱国爱民,不舍得老百姓受苦,屯田还这么辛苦,数百万石粮食来之不易,哪怕成果都要被别人给掠夺了,还要保持着伟大的性格,悲天悯人的情怀,放弃这场双输?
陛下,你有点太过于天真了吧。
“你赢不了。”皇帝瞪着他,提醒的说道,“哪怕朕现在放走了你们,你也不会赢。”
“放走我?”宋时安反问。
“朕可以答应你,让你走,让你去北凉。并且,让你宋氏一起去。”皇帝道,“可是,你信吗?”
“皇帝。”宋时安摇了摇头,感叹道,“你真是年纪大了。”
“哪说错了?”皇帝问。
“你刚跟我说,不要将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上。”宋时安道,“现在,你还让我把决定权交给你吗?”
“是啊,所以你打算怎么赢?”皇帝也摇了摇头,笑道,“你不会让朕把兵权交给你,把皇位交给魏忤生吧?”
“那陛下自己想啊,陛下来决定。”宋时安伸出手。
皇帝眼神冰冷的回绝道:“想都不要想,朕宁可亡…”
话在这里,皇帝卡顿了一下。
宋时安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抬起手指,对着皇帝,放肆的笑道:“说出来啊,宁可怎样?”
亡国这个词,皇帝不敢说。
他是真的被逼急了。
害怕让宋时安知道,他这一座座焚烧的仓,会造成如何恶劣的影响。
可这,正能说明他全乱了。
亡国不用他说,宋时安能不知道?
“耗尽官帑,举国之力,用以屯田,若前功尽弃,大虞何以承担?”
宋时安第一问,众人有些怕。
“中原商贾的家资财产,皆在于此,付之一炬,州郡如何安宁?”
宋时安的第二问,让他们开始揪心。
“陛下您说。”
宋时安身体稍稍前倾,问道:“京畿所在,五十万流民,仓中无粮,手中有枪。他们,会去哪里!”
最后这一问,让他们彻底意识到,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是何等的汹涌可怖。
这时,号角一声,如同死神的催命安魂曲,让霸道了一辈子的皇帝仰头闭眼,心头紧锁,痛得不能呼吸。
单论这几条,都可能让国运衰竭,大虞亡国。
但你要知道,北方还有姬渊陈兵,时刻准备南下。
要是北凉军团还无条件的投降了。
“陛下,时安无所谓做谁的臣。”宋时安调侃道,“我死在这里,我的家族死在盛安。可我宋氏,你杀不尽。等到姬渊来了,你魏氏能活一人?”
这就是互爆的魅力。
而为什么有些互爆能赢呢?
你让马云过来跟我玩一把炸金花,他输了他的财产全给我,我输了我的财产全给他,你看他乐意不乐意干?
皇帝当然可以干。
但此等伤敌一千自损两万八的买卖,他做了后会成为千古笑柄。
“陛下,第三座粮——”
“滚出去!”
皇帝一声大喝,而后身体一颤,轰的一声,落在了椅子上。
再一次的,和宋时安对视了。
这时,他站了起来。
锦衣卫和魏乐紧张地拔出刀与剑,可没有陛下的话,哪怕宋时安都走到了皇帝的面前,他们还是不敢动。
“陛下,你后悔做那个梦了吗?”
宋时安居高临下的,审视道。
血液,不断的往心口那里拥挤的奔腾。
皇帝眼中,布满了血丝。
望着此人,他的愤怒已然出离。
身体,也在一点一点的达到年轻时的状态。
力量,血气,全有了。
只是,帝皇的威严不存在了。
宋时安说的是,你后悔做这个梦了吗?
而非是,你后悔把这个梦当真了吗?
是的,他甚至不允许皇帝行使他君权神授的天人感应。
“你就算掌控了这里,你不可能赢。”皇帝道,“太子和吴擎(离国公)掌控着绝大多数的军队。并且,朝廷的禁军还能为他们所调动!你只能和朕一起,死在这里。”
“陛下,你原本的打算不就如此吗?”宋时安道,“你用这老迈昏聩之躯,换我这鲜活的肉体。”
“所以,朕允许你以朕为人质,带着你的家族,一起去北凉!”皇帝怒道,“秦廓,朱青,他们所有人的家眷,都可以。”
“我又没输,我为何要逃?”宋时安问。
“可你现在不逃,所有人都会死!”皇帝道,“而你留在这里,也不会赢!”
话音落下,突然一声长号响起。
皇帝心跳的速度,再次强有力的加剧:“宋时安,你要看天下生灵涂炭吗!”
“陛下。”
宋时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伸出手道:“我只要你,将晋王请过来。”
这句话,让皇帝的心几乎无法跳动。
脑中,一阵长鸣。
随后,便是青筋暴起的回应道:“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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