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刚站起来,脚步一顿,盯著老憨看了两眼,走过去,手指有些颤抖的,放到了他鼻息下。
死了!
秦玄浑身都有些僵硬。
片刻,他长长嘆了口气,这么重的伤,估计刚才不过就是迴光返照。
他想了下,没有再去喊张承,看看脚下的两具尸体……
一把火,於面前燃起,吞噬了这个不大的木杂屋。
当秦玄再回到城门下的时候,高句丽人的脑袋已经割的差不多了。
那战马已是无法坐人了,全都用来拖运脑袋。
一百余人的脑袋,就算是秦玄经过了战爭的洗礼,可此刻也是噁心的厉害。
秦怀道看著秦玄左手里已经全都成为零件的山地车,眼中全是疑惑,不过,也没有多问。
府兵制的基础之一,就是士兵跟著你出来是发財的,一般这些缴获,就算是上官都没有权力收走,更別说人家撑到现在,按理,这整个小邑里的一切,可任由他们抢掠。
但,当看到右手提包袱的时候,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城里的那把火……”秦怀道声音低沉。
见秦玄不语,秦怀道嘆口气,拍了拍秦玄的肩膀:“节哀,那么重的伤,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差不多了。”
秦玄让张承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掛到马背上。
高句丽的那五匹战马,已是属於他们的了。
张承看著那包袱,没有说什么,他已全部明白。
“这军功,你们七,我们三,如何?”等到秦玄全都安排妥当,秦怀道才找了上来。
秦玄頷首:“合理,我们都是些普通士卒,整个队里就我们五个人了,也不知道该如何上报军功。”
“等回了大营,这军功的记录和赏赐,还请秦小將军多费费心。”
秦玄很客气。
“放心吧。”秦怀道知道秦玄在担心什么:“陛下在,江夏王,英公他们也都在,没有人敢贪墨属於你们的军功!”
“准备好咯,等回到大营,说不准陛下会亲自见你们。”
“十人,破百人之眾之围!”
“如此猛將,估计现在军中,都不好寻出来第二个。”
说到这里,秦怀道突然一拍脑袋:“不对,和他比,不好说你俩谁强谁弱,那个人叫薛仁贵。”
“自我阿耶死后,卢公,鄂公他们也老了后,陛下阵前很少再出现这样的猛將了。”
薛仁贵。
听到这个名字,秦玄心里也是颇多感慨。
没想到,自己成名一战,竟和大名鼎鼎的薛仁贵撞在了一起,而且……
他看了自己破破烂烂的甲冑,再想想人家那拉风的白袍,没法比没法比。
“如此猛人,某愧不可当啊。”秦玄选择暂避锋芒。
他可不想到时候,被人架著去和薛仁贵来一场单挑,人家怕是能打自己十个。
这点b数,秦玄心里很是有的。
“秦兄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如果这里没事了的话,咱们是不是还是儘早归营为好?”
秦怀道说道。
秦玄看著两匹高句丽战马上所拖著的几具尸首,这是秦唐和王汝明收敛起来的同袍。
“除了这些尸首,其他同袍的尸首都不见了,怕是先前被高句丽人给抢走领功去了。”
“归营!”
“娘的,这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呆了。”
秦玄狠狠拍了下马屁股。
王汝明背起了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过去了的老憨。
一眾人,朝著安市城的方向,赶去。
“秦小將军,不知今年多大?”
“二十。”
“哦,这么说我还得称你一声兄长?”
“咳咳,秦哥儿,你糊涂啦?你今年可都已经二十一了。”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不过杀了几个人,现在还没缓过来。这样的话,秦小將军,哥哥我也不作假了,都姓秦,说不准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以后我就叫你秦二弟了,没啥问题吧。”
“这是应该,秦兄,不知你是哪里人氏?”
“秦小將军,秦哥儿先前昏迷了一阵子,可能有点记不清,我们都是京兆人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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