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听罢赵游之言,点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沉声道:“兄弟,你言之有理。我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进不了京,等上三五日,也没什么必要。”
赵游连忙道:“哥哥,此去东京,小弟不能相送,还请恕罪。日后哥哥但有差遣,只需去河阳渡码头捎个信,小弟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兄弟!”李云龙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我一见如故,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回去之后,就按我说的,把那黄河上的好汉都给老子联络起来!等我在东京站稳了脚跟,有的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机会!”
小舟缓缓靠向汴口码头,赵游將船泊稳。
李云龙伸手从包袱中取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递与赵游:“兄弟,此番多亏有你,这点银子,休要推辞!”
赵游哪里肯收,连连摆手:“哥哥这是作甚!能与哥哥同行,是小弟的福分,怎敢再收哥哥的银钱!”
“拿著!”李云龙將银子硬塞到他手里,“咱们兄弟归兄弟,我又怎会占你便宜,上船时不都说好了吗!再说了,你得罪了那钱敬,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多些银两傍身总是好的。”
赵倒篙这才收下,眼眶微红:“哥哥大恩,小弟没齿难忘!”
“哥哥此去东京,万事小心!小弟便在这黄河之上静候哥哥佳音!”
二人就此作別。
赵游撑船隱入那万千舟楫之中,李云龙则大踏步上了岸。
这汴口岸上,行人如织,到处是在此处倒手的客商。
李云龙边走边问,边问边走,寻到一座大大的马市。
但见:
人声嘈杂,马嘶阵阵。
一排排木桩,拴著各色健马:有那通体乌黑的,有那雪练也似的白的,有那黄驃的,有那枣红的。
马贩子们口若悬河,將自家牲口夸得天乱坠;买家则绕著马儿,掰开嘴看牙口,捏捏腿摸筋骨,一派热闹景象。
他不多时便挑了匹筋骨强健、耐得远路的黄驃马,丟下几块碎银,翻身上马,沿著那宽阔的汴河大堤,一路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越近东京,官道愈发宽阔平整,青石铺路,车马粼粼,道旁杨柳依依,行人如织。
沿途所见,汴河之上,船只往来更是密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成队成组的石纲官船。
只见那一艘艘巨舟,楼阁高耸,旌旗招展,船头立著披甲的军士,威风凛凛。
船身吃水极深,显是载著千钧重物,河岸上,更有无数衣衫襤褸的縴夫,弯著腰,背著纤,喊著沉重而沙哑的號子,一步一顿,拖著那巨舟在汴河上缓慢前行。
监工的官吏骑在马上,手持皮鞭,稍见有人脚步慢了,便是一鞭子抽下去。
李云龙勒马立於堤上,看著这般景象,不由得眉头紧锁。
再往前行,已近京城地界,繁华之景更是扑面而来。
酒楼茶肆,鳞次櫛比;商铺货栈,琳琅满目。
行人衣著光鲜,谈笑风生。
正行间,忽见前方一乘八抬大轿,鸣锣开道而来,轿旁跟著几个文官模样的隨从。
迎面一员武將,骑著高头大马,本是威风凛凛,见了那轿子,却慌忙勒马退至道旁,躬身行礼。
那轿中人连帘子都未掀,便径直过去了。
那武將待轿子走远,方才直起身,脸上满是屈憧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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