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看得分明,心中暗想:“妈的,这武官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性在身,这仗还怎么打?怎么保家卫国!”
行至一处茶棚歇脚,又听得邻桌几个客商议论纷纷。
就见一个皮货商人,指著一旁的皮袍子,正向同伴炫耀:“你看我这件袍子,乃是上好的辽国西京大同府所產的貂皮!那皮毛,当真是油光水滑,非我大宋可比!等到冬日找个买主,必然大赚一笔!”
“你这袍子收来至少得七八两吧!”一旁的人问道。
“哪能呢!你是不知道如今这价!这皮袍子我收的便宜还了十两银子!”
“唉,今年的生意又不好做了,听说北边又要加岁幣,榷场的税又涨了!”
“谁说不是呢!朝廷打不过那辽狗,就只会在咱们这些小民身上刮油水!”
李云龙听了,心中猛然一惊!
大同府?大同!
这大同竟然如今在辽国境內!还叫做什么西京?!
他瞬间回想起,在晋城县的羊汤铺,鲁智深所说他在延安府防备西夏入侵的话语来!
当时还没在意,如今一想,延安竟然成了前线?
一个残破的版图,在他脑中不自觉地勾勒出来。
晋察冀丟了大半,整个华北平原便无险可守!
西夏盘踞西北,大辽更是逼进中原腹地!!
这哪里是一个强盛的王朝,分明是一头被群狼环伺、割肉饲虎的肥羊!
这国土丟了大半!
这他娘的狗皇帝还要建个什么狗日的园子!
要他娘的亡国了!
没人意识到吗?
李云龙猛的站起身来!
环顾四周!
眼中所见却是,人人都沉浸在一种醉生梦死的喧囂里,浑然不觉大厦將倾。
无人觉得割地赔款是屈辱,只是麻木!
茶棚里,那皮货商还在为自己的“划算买卖”沾沾自喜,与同伴推杯换盏,算计著冬日能赚多少差价。
邻桌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高声爭论著最新流行的词牌格律,哪个行院的妓女又谱了怎样惊艷的新曲。
不远处,一个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的不是边关烽火,而是前朝玄宗与贵妃的秘闻艷史,引得围观眾人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心领神会的鬨笑。
官道上,车马依旧川流不息,装饰华美的马车里,传出阵阵嬉笑,想必是哪家的贵胄公子小姐,正赶著去哪里游乐。
阳光明媚,洒在这一片歌舞昇平之上。
每个人都忙碌著,算计著,享乐著,仿佛这太平时节能千秋万代。
他们谈论著物价、诗词、美人、八卦,唯独对北方那道日益逼近的刀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李云龙颓然的坐下,喝下了那杯冷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