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宸被她这忽如其来的笑意和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一时有些摸不透她在打什么主意。

他索性单手撑著额角,微微歪头看向她,语气里带了点平日里少有的隨性:“那公主总得透露两句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郡御史瘫坐在屋內的椅子上,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安然坐著的外室与年幼的独子,悬了整整一日的心,才算勉强落回了肚子里,胸口那股憋闷也稍稍散了些。

大皇子想让他做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这辈子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是他家唯一的根,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更是半分风险都冒不起。

他现在只想赶紧带著这母子二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刚一抬脚,身前忽然寒光一闪,一柄冷剑横空拦在了面前,持剑的夜梟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郡御史大人,这是急著往哪儿去?”夜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都敲在人心上,“我们家殿下为了寻回您这两位至亲,可是动用了不知多少人手,费了天大的力气。如今安然无恙,连一句表示都没有,就要走吗?”

他顿了顿,剑尖微微下压,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更何况,现在外头乱得很,若是大人就这么贸然出去,万一之前那些歹人去而復返,再对您的家人下手……到那时候,可就没人能再保他们平安了。”

郡御史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软禁,是拿捏著他的软肋逼他就范。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慌乱,沉声道:“多谢阁下提醒,我心里明白。大殿下的恩情,我自然记著。若有机会,我想亲自面见大殿下,当面谢过殿下的保全之恩。”

夜梟脸上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语气听著客气,话里的分量却半点不轻,慢悠悠开口:“到底是郡御史,在官场浸淫这么多年,一点就透,果然没白混。”

他顿了顿,目光轻飘飘扫过里间那对惊魂未定的母子,笑意更深,却也更冷:“不过这阵子,还得委屈大人的外室和小公子暂且留在这儿。我们殿下想得周全,这般安排,也是为了大人您,更是为了一家人的平安。”

这话明著是保护,实则是把人扣下当人质,郡御史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好。那就有劳大殿下,多多费心照看了。”

从小院出来时,夜梟那双冷锐的眼睛还一直注意在他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他强撑著脚步没乱,走到院门口又不得不停下,缓缓转过身。

脸上起几分恰到好处的恭谨,他对著院內拱了拱手,声音压得低,又带著几分顾虑:“我身份特殊,这种时候,实在不方便光明正大往大皇子府上去谢恩,太过扎眼,反倒会坏了殿下的大事。”

顿了顿,他稍稍放低姿態,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所以还劳烦你回去替我传达一声,问问殿下,可否安排一处稳妥安全的地方,容我与殿下私下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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