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行在皇城司(6k)

夜半时分,黄丹穿著自己那,依靠初出茅庐等级的【缝补】技能,亲手缝製出来的夜行衣。

为了保险起见,黄丹刻意选的丑时,也就是凌晨01:00至02:59区间。

这个时间,人体处於最睏乏的时间段,也是人们最容易眼花的时间。

在自己房间內换好衣服,再带上自己准备的各种小装备。

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木窗,跳出,关窗,再一个闪身就跳上了房顶。

为了儘可能减小暴露的可能,黄丹从始至终就没有站起过身子,而是几乎趴伏在屋面瓦上。

刻意挑选那些,没有什么照明的地方移动,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这样无论是在屋檐下行走叮梢的人,还是位於高处钟鼓塔楼內的士兵,都无法发现黄丹的身影。

秦檜此时,正在自己房间內喝的酪酊大醉。

宋朝的官员,罢落復起其实都是常事,比如这一次將他拉下马的吕颐浩,其实也是復过官的。

再加上秦檜这一次,虽说被罢免了宰相之职,但是赵构依旧给了他观文殿学士和提举江州太平观这两个官职。

其中观文殿学士,乃是宋代最顶级的文官身份,只有曾任宰相者才能获得。

在官方典礼、朝会排班时,他的位置会非常靠前,甚至还在枢密使、太子三师之上,仅次於节度使和宰相。

这就確保了秦檜虽然在野,但公开场合的尊荣丝毫不减。

不仅如此,观文殿学士其实还算是皇帝的顾问,有权隨时向皇帝上奏章,对朝政提出意见。

如此一来,便等於是秦檜的政治地位並没有失去,只是没有了实际权利。

再说江州太平观,与黄丹头顶上的翰林医候一样,都是祠禄官,说白了就是用来发钱的档位名称。

提举江州太平观,属於是“提举宫观”这一大品级內的官职,是祠禄官中级別最高、

待遇最好的。

“提举宫观”的俸禄標准是“视执政”,即参照副宰相(参知政事)的级別发放。

也就是说,秦檜现在每个月都能够拿到200贯的现金收入,这还不包括实物(如禄粟、衣赐等)。

再加上观文殿学士这个贴职,虽然主要作用是彰显地位,可同样也能够领取俸禄。

两相结合下来,秦檜身边还可以按照级別配置若干名“谦人”(隨从、差役),这些谦人的薪和口粮全部由国家財政支付。

按照副宰相的职位待遇,秦檜是可以养近百人的,这又是一大笔费用。

更不用说,秦檜任职提举江州太平观还有职田,也就是那一片官田的產出归秦檜所有。

这些加起来,秦檜什么都不用,一个月都能够领到三百多將近四百贯的现钱,一年所有收入加起来,足有数千近万贯。

在此时,一个普通的底层士兵月俸约1贯,一个县令月俸约15—20贯,像是黄丹这样养著一个大宅院,年花费也就在百贯左右,可见赵构给予秦檜的待遇是何等之高。

既然本身待遇好,外来还有可能復起,那秦檜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便是因为赵构此时的心態:现在的他为了激励士气,鼓舞手下將士对金作战。

在给予这主和派领袖的秦檜上述两个官职的同时,还张出了一张榜文。

榜文上除了给予秦檜的待遇,最关键的是在最后写了一句“不再復用”!

虽说站在歷史的角度上来看,黄丹知道秦檜未来还会有復起的一天,並且直接就跟赵构两个人穿上了一条裤子。

但是现在的秦檜可不知道啊,他此时正对於自己的失势而忧虑,忧虑於自己不能继续为他新主子挞懒办事。

就好像此时南宋朝廷內,分有主战与主和两派一般,金国內其实也是如此。

秦檜新主子挞懒,便是此时金国国內的主和派。

挞懒此人,觉得依靠他们女真人是很难真的掌控整个宋朝,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汉制汉0

包括后来的偽齐建立,都有此人在背后作为推手。

秦檜此人自从在汴梁被掳走后,没多久就被送到了挞懒手下。

之后,经过放走了一大批掳掠而来的北宋官员,但其中並不包括秦檜。

此后金元术带兵南下,准备突袭斩首赵构,结果將赵构逼到了海上。

连续的几次南侵,宋朝都表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再加上各被占地区的各种起义,让挞懒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像是吃掉辽国那样,吃掉整个大宋了。

就在此时,挞懒找来了秦檜,於此秘议了一番,之后就將之送到了南宋。

可以说,此时的秦檜,就是带著挞懒的任务,潜伏在赵构身边的。

只不过因为挞懒是主和派,並不推崇武力强攻南宋,这才没有让秦檜找机会杀死赵构,让他们这一脉彻底断绝。

毕竟挞懒可是研究过中华歷史的,他认为就算真的如主战派所想的那样,彻底断绝了赵家一脉也没有任何用处。

中原王朝虽说会暂时群龙无首,但对於他们金国的反抗还是会不会停息。

並且还会在最后,通过內部廝杀的方式,重新选出一位新的皇帝。

而相对於软弱无能的宋家皇帝,这新选出来的皇帝可是一路廝杀上来的。

或许其在国家治理上可能差一点,但在对外的武力上,绝对是最强硬的。

可以说,在挞懒看来,他们金国不仅不应该杀死赵构,甚至还应该派人保护对方。

毕竟像是赵家王朝这样,因为得国不正,而从骨子里限制自身武力的王朝,是十分少见的。

黄丹依靠著轻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秦檜宅外。

只是一眼,黄丹就觉得有些不好,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秦府现在还是灯火通明。

为了自身安全,黄丹其实已经放弃了今天的刺杀,可他也並没有立即离去。

而是就这么趴在屋顶上,观察著秦府內的情况。

秦檜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喝酒,期间时不时有下人前来为他送新的酒菜,与刚刚温好的酒。

一直到寅时,下人在进入房间之中时,才发现秦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之后那位下人,又招呼来了几人,一块將秦檜抬到了一间次屋內。

这一发现让黄丹双眼微眯,並仔细盯著下方的那些人。

在知道秦檜已经睡著,整个秦府好像是被人拉了闸一般,光线整个暗淡了下来。

显然是都知道秦檜心情不好,谁也不敢这个时候犯错。

这却是给黄丹创造了方便,他在屋顶上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又看了看东方的天际。

確认还没有出现亮光,天色还依旧黝黑,黄丹这才决定去尝试一下。

不仅如此,黄丹还有了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或许可以不直接杀死秦檜,而是將之偽装成一个意外。

他躡手躡脚地来到,秦檜所在次屋的房顶。

將手中的匕首,轻轻刺入屋面瓦的缝隙之间,微微用力翘起一个边角,小心地拿出那一块屋面瓦。

屋面上的这些瓦片,都是一片压一片的,依靠摩擦力进行固定。

为了不让自己等下的动作,导致屋面的瓦片出现滑动,从而发出声响惊醒外人。

黄丹隨身取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小木片,將几个木片叠加在一起,卡在缺失的瓦片位置。

紧接著,黄丹又从隨身的小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黄丹並没有立刻拔出瓶塞,而是先猛吸了一口气住,之后又確认下自己面部的面巾是否稳固。

確认没有问题后,黄丹才拔出瓶塞,將里面的液体缓缓顺著屋面瓦缺口位置滴落。

滴答、滴答————

黄丹一连滴落了五、六滴,这才收回瓷瓶。

顺著屋顶瓦片的缺口位置,又取下了数片,留出了一个可以供自己通行的区域。

从口袋里取出两块布,將自己两只鞋包裹。

这主要是为了避免,等下从屋顶跳到地面上,可能会留下一个鞋印。

现在有了布片的包裹,不仅可以免除痕跡,更是还能进一步减小可能发出的声音。

黄丹在屋面上提气运力,將內力灌注到双腿和双脚的经络与穴位之中,这才纵身一跃,顺著屋顶的洞跳了下去。

因为提前有过观察,知道下面房间的大致布局,因此黄丹在落地后,直接就是一个翻滚,滚到了一张八仙桌子的下方。

確认了自身安全,黄丹这才开始观察起屋子里的环境。

很好,除了秦檜老贼,这里再无他人。”

躡手躡脚地来到床榻旁,黄丹再次拿出了瓷瓶,扒开瓶塞催动【地火功】。

隨著內力的作用,瓷瓶的温度也是越来越高,里面的药液也是隨之挥发。

做完这一切,黄丹才开始伸手试探床榻上的勤快,確认其此时是真的昏迷过去了。

確认无误,黄丹將右手按在秦檜肝臟位置,下一刻【地火功】內力传导,破坏了秦檜的肝臟。

黄丹操作的时候很谨慎,並没有破坏肝臟表面的肝臟包膜,而仅仅只针对內部的肝臟,直接將对方整个肝臟都给烫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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