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之所以要这么做,便是因为肝臟本身没有痛觉神经,但是外出的肝臟包膜上有。

之后秦檜虽然会觉得自己身体有些难受,可却不能准確判断出是肝臟。

再加上其今天晚上又是自己喝了一天的大酒,第二天醒来就算身上难受也必然不会多想。

而等上个两三天,不对,此时没有肝臟解毒,就凭秦檜喝的这些酒,说不定第二天就能直接死亡。

做完了这一切,黄丹在房间里又確认了一下,保证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痕跡,这才一个闪身掛在房樑上黄为了不被人发现,甚至手都没有直接摸到房梁的正上方,而是双手双手双脚夹在房梁的两侧。

之后才在次数借力一跃,从屋面瓦的缺口处跳出。

在小心翼翼地將屋面瓦恢復原本样貌后,黄丹才长舒一口气。

之前为了不被自己的迷药迷晕,他可是全程都保持闭气。

此时將脸侧离屋面洞口,换了几口气后,这才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並取出一个很小的口袋。

这里面是黄丹之前就准备好的物品,里面装著他从自己屋顶上收集来的灰尘。

此时他在刚刚挪动过屋面瓦的位置,轻轻洒落了一点点灰尘。

现在毕竟还是夜晚,虽说黄丹的视力远超普通人。

可让他在这种光线下,观察屋面瓦上的灰尘,也是有些为难了。

因此黄丹自己也知道,他这么做其实只能算是自我安慰,根本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

但至少他这么做了,心里就会更安心一些。

终於,老贼,我等著你的死讯。

按照之前来时的路线,黄丹重新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睡觉,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了不被人联想到自己,黄丹第二天並没有前往城內区域,而是就老老实实地去医馆坐堂。

而秦府这边,果然也是没有人发现异样。

因为秦檜前一天晚上喝酒喝的很晚,因此没有人敢於去吵醒他,只是期间又贴身僕从来查看过秦檜,发现其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

等秦檜甦醒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下午了。

此时他只感觉头晕眼花、口乾舌燥、手脚无力,想要出声召唤自己的僕人,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一直在床上缓了好久,其发出的声音才变大了许多。

听到秦檜召唤,其僕从第一时间就將准备好的温热醒酒汤端来,开门、进屋,端到秦檜的嘴边。

有了这醒酒汤润喉,秦檜才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

“啊——我这真是上了年纪,喝个酒竟然这么难受。”

感慨了一番人过中年后的无奈,秦檜只觉得自己此时的表现,属於那种宿醉严重,也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只是想著今天要好好休息一番。

秦府之人看到秦檜那苍白的脸色,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可毕竟其这段时间都在喝酒,外加秦檜心里还气不顺,也没有人感於多嘴些什么。

黄丹在医馆坐了一天,回到宅院后,如照常一般进入了书房。

实际上却是进入密室,將自己昨晚穿过的夜行衣,丟入炉火內焚烧了个乾净。

另一边的秦府內,状態则有些不对。

因为整个秦府的中心一—秦檜,此时明显状態有些不对。

原本他刚刚甦醒的时候,身体上的那些难受,都被他看做是因为前一晚的宿醉。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秦檜的状態非但没有变好,整个人反而还变得更差了。

开始的时候,其还只是自己觉得身体不舒服,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其外表也出现了变化。

首先是面部出现暗淡发青,头髮也是大把大把的掉,稍微磕碰了一下,结果血却是止不住地流。

有了这些表现后,秦府立刻安排人去请医生,他们自然不会在城內隨便找医生。

秦檜毕竟身份在这里,请来为其看诊的是翰林医馆內的翰林医效。

结果对方在看到秦檜面色的第一时间,就觉得今天自己这趟不该来啊。

都不用诊脉,光是秦檜此时的面向,就是一脸的死相。

隨著这位翰林医馆的诊治,整个秦府內也是鸡飞狗跳起来。

黄丹並不知道秦府內的混乱,而是小心地维持著招远与医馆之间的两点一线。

直到地三天的凌晨,黄丹的系统面板上,有了一大笔时空点进帐。

个、十、百、千!

我去,一个秦檜竟然这么值钱么!

黄丹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毕竟他这早上一睡醒,自己帐上的数字就从原本的2变成了1053啊。

一个秦檜都tm这样了,那要是把完顏构也一起做了,还不得上天啊!

原本黄丹还想著,自己在杀掉秦檜后,看看完顏构未来的表现。

如果其能够从一而终,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对於北伐的劲头,愿意放权给岳飞让他收復故地,自己就放过对方。

但是现在看来,去他的放过,也就是自己现在实力还不够,强闯皇宫大內等於找死,否则他是真的想要直接去杀了完顏构的。

没错,从这一刻开始,在黄丹的脑子里,就已经没有什么赵构了,只有一个窃取了汉家正统的完顏构。

只待其羽翼丰满、神功大成,他就前往皇宫之中为民除害,重新光復我汉家江山!

美美地在脑海里想像了一番,黄丹便收敛了情绪。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保持低调,不要让秦檜死亡一事,与自己扯上任何关係。

除了去医馆之外,黄丹也没有忘记去与那些衙內相聚,试著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內部情报。

別说,其中那位工部侍郎的儿子,就在宴会中提起了此事。

从此人口中得知,翰林医馆的大夫认为秦檜是短期內饮酒过度,再加上气鬱伤肝。

两相结合之下,才导致秦檜的肝臟出现了问题。

按照几位医师的共同会诊结果,说是秦檜其实在之前就已经病了有一段时间了。

只不过他当时没有当回事,甚至继续喝大酒,这才导致病情极速恶化,最终一命鸣呼了。

“是啊,官家在得知此事后,还让御医也出手诊治了一番,得到的结果也是类似。

听闻啊,御医当时还从皇宫內,带出了一枚保命用的丹药,结果也只能让秦相甦醒几个时辰,交代了一番遗言就一命呜呼了。”

虽说黄丹內心里还有一点担心,怕这是朝廷为了稳住自己这个歹徒的心,故而可以向外散播的假消息,但终究还是放心了大半。

实际上黄丹的担忧也不是假的,那翰林医馆的大夫虽然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但是后来宫中的御医,可是发现了异常。

哪位御医,本身医术精湛不说,更是还修炼出了內力,只是內力的量十分稀薄而已。

凭藉著其本身的医术,外加內力的辅佐,倒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根据这位御医的诊断,秦檜乃是短时间內,因为外力而导致的肝臟受损。

只不过针对这一发现,他得出的结论是,秦檜在此时之前服下了毒药。

赵构在从御医口中得到了这一结论后,整个人颇为害怕,生怕这是北面金国派人进行的暗杀。

因此赵构在第一时间,就增强了对於皇宫的守备力量,並额外增加了许多暗哨。

安排完皇宫內部,赵构才再次將注意力放在秦府上。

虽说之前颁布旨意,罢免了秦檜的宰相,更是表面自己永不復用。

可问题是,赵构並不希望秦檜死。

从之前的交谈、接触与探查中,赵构已经知道了秦檜可以联繫到,金国內部的主和派高官。

这在赵构看来,就是一条备选方案。

有了秦檜此人,万一有一日需要与金国讲和,其就可以再度让秦檜復出,並作为使臣联繫经过主和派高官。

也是因为这一点,赵构才会给予对方如此高的待遇。

可现在看来,这一条路却是被人给断了。

虽说赵构也知道,现在的宋廷官员之中,肯定不可能只有秦檜一人与金国有联繫,当初在汴梁被掳走的那些官员都有可能。

但问题是,剩下的那些人,究竟那个与北面有联繫,以及其背后是主和还是主战,就需要赵构自己再进行试探了,可那都是需要时间的。

不管这些后事,秦檜毕竟是前宰相,现在的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妥妥的朝廷肱股之臣。

如此要员被杀,朝廷必须有所表现,否则只会让其他官员寒心。

因此赵构下令,严查临安各个城门,严格检查所有出入人员。

此外便是安排行在皇城司封锁整个秦府,让他们调查秦檜之死是否有幕后之人指使。

所谓的行在皇城司,其实就是皇城司,只不过此时的临安,还没有正式定都,因此在是行在皇城司。

其职责主要便是宫禁宿卫、周庐宿卫、刺探监察。

是宋代的特务机构,性质类似明代锦衣卫,可见赵构对於秦檜死亡一事的重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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