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里没有全性(3k)

为了活命。

无根生別无选择。

只能沉默地在前引路,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可绷紧的脊背却泄露出挥之不去的紧张感。

庆甲与青衣默然跟隨其后,道袍的旧布与少女的青衣,在阴鬱天色下几乎溶於山影,如鬼影隨行。

此二人深不可测,绝非自己所能抗衡,方才消失的间隙,分明是试探——

无根生如此判断。

若自己对那重伤的唐门之人生半分歹念,此刻怕已步了黄放与刘某的后尘,魂归幽冥。

一念至此,他背生冷汗。

但不管怎样,依著原先的打算,无根生还是先绕道去了唐门山脚。

未入山门,只寻了个外沿巡山的唐门弟子,三言两语点明客栈方位与两人重伤待援的境况。

那弟子见他形貌狼狈却语出確凿,又提及两人长相,神色骤变,立时发出信號,数道身影如鷂鹰般掠向那客栈方向。

无根生远远望了一眼,转身便走,毫不逗留。

“走吧。”

庆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听不出情绪。

三人旋即离了蜀中地界。

无根生挑的都是荒僻野径,林木愈发深郁,湿滑的石阶覆著厚厚的苔蘚。

他走得很快,几乎像是在逃离身后无形的压力。

青衣少女如影隨形,气息似有若无,比山石更沉寂。

而那庆道人————

无根生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路途中,无根生偶尔能察觉到庆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想起庆甲在客栈角落低头品茶的模样,那时此人恐怕便已知晓一切即將发生,却作壁上观。

这份深藏不露的掌控,比任何雷霆手段更令人心悸。

数日跋涉,人烟渐稀。

这一日黄昏,残阳如血,將层叠的山峦染上赤晕。

无根生引著二人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樑,下方山谷的阴影里,隱约可见几簇歪斜的灯火,紧贴著一片黑黢黢的岩壁。

风送来隱约的人声与劣质菸草的气味。

无根生脚步顿住,指著那片岩壁下如同巨兽口吻般的幽深洞口,声音乾涩:“到了,这黑风洞”,便是离蜀中最近的一个据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的他刚入全性不久,还未达到那將来成为全性掌门时的心境,自不会袒护什么,只想儘快摆脱这麻烦的身影。

洞口外,两个倚著岩石、敞著怀的精瘦汉子正懒洋洋地叼著草茎。

其中一人眼尖,猛地啐掉草杆,眯起眼看向山樑上突兀出现的三道身影。

当先那人衣衫染血,形容狼狈,身后跟著个破旧道袍的道人和一个青衣小娘,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站住!哪条道上的?”

汉子厉声喝问,手已摸向腰间鼓囊囊的物事。

另一人则警惕地绷直了身体,眼神如鉤子般扫视。

面对此两人,庆甲只瞟了一眼。

目光如寒潭掠影,映出缠绕在二人周身的戾怨,皆是血债纍纍的证明。

无需多言。

“青衣。”

话音未落,立於庆甲身后的青衣身影已然消失。

两人脸上的惫懒与凶狠还未来得及转换成惊愕,只觉眼前一花,脖颈间似有微凉清风拂过。

下一刻,天旋地转!

噗嗤!噗嗤!

两颗头颅带著凝固的表情高高拋起,断裂的颈腔里血泉如硃砂泼洒,在昏黄暮色中甩出刺目的红。

无头尸身晃了晃,颓然扑倒在冰冷的岩石上,紧接著化为齏粉,隨风散去。

“进去吧。”

庆甲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角的尘埃,示意无根生继续带路。

无根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寒意,沉默地转身,引著两人踏入那洞口。

洞內远比外面看到的宽阔,却也更显污浊,潮湿的岩壁渗著水珠,摇曳的劣质油灯將人影拉得扭曲变形,空气里混杂著汗臭、劣酒、菸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庆甲刚一踏入,一道道或警惕、或凶戾、或戏謔的目光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囂狗,齐刷刷地从各个角落投射过来。

这些自光的主人,或坐或臥,或擦拭著兵器,或围著骰子呼喝,周身也基本都缠绕著深浅不一、却同样令人作呕的冤魂戾怨。

“哟呵,新面孔?”

“哪来的野道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